第162章 绝望中的微光（1/2）

在这座充斥着死亡与怪物的城市里，并非每一栋建筑都已被哀嚎者占据。

在距离“旧日枢纽”不太远的一栋废弃写字楼内，接近顶层的一个原本用来堆放杂物的仓库，成为了两个小小幸存者暂时的、脆弱的避风港。

仓库门被各种杂物从内部小心地堵住，只留一道缝隙用于观察和进出。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陈旧纸张的味道，但也奇异地没有外面那股浓重的腐臭与辐射尘气息。

角落里，用破旧毯子和捡来的柔软布料铺成了一个简陋的“小窝”。

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蜷缩在那里，她的小脸脏兮兮的，沾满了灰尘，但那双露出来的大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如同两颗被掩埋的宝石。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褪了色的、缺了一只耳朵的毛绒玩具兔子，安静得有些过分。

她是妹妹。

就在这时，仓库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更大的缝隙，一个同样脏兮兮、年纪相仿的小男孩灵活地钻了进来。

他是哥哥，眼神中比妹妹多了几分机警和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疲惫，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妹妹！妹妹！”

他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激动，快步跑到角落，蹲在妹妹面前，“我看到了！我在天台上看到了！”

妹妹抬起头，安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用眼神询问着。

哥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是光！好亮好暖和的光！还有一个……一个像是画册里那样的天使！他有一对好大好亮的翅膀，在天上飞，在和那些可怕的大家伙打架！”

他描述着之前远远看到的，唐东烛施展阳灵与蜥蜴哀嚎者激战的模糊景象。

在他稚嫩的认知里，那驱散黑暗的光芒和神圣的光翼，无疑就是带来希望的天使。

“天使来救我们了！一定有希望的！我们一定能等到那个姐姐回来，或者……或者天使会带我们找到安全的地方！”

哥哥紧紧握住妹妹的小手，仿佛想将自己的信念传递过去。

妹妹听着哥哥的描述，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也渐渐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怀里的兔子抱得更紧了些，仿佛那兔子也能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希望。

他们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父母是谁，甚至连自己的名字和大部分记忆都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混乱的碎片和无边的恐惧。

只记得有很多很多的怪物，记得是一个看起来很温柔、但力气很大的姐姐，在混乱中拼命将他们带出了那个被称为“旧日枢纽”的可怕地方，千辛万苦才找到了这个相对安全的藏身之处，并嘱咐他们绝对不要离开，等她回来。

姐姐再也没有回来。

但他们好像等到了“天使”。

兄妹俩依偎在一起，靠着彼此微弱的体温和这刚刚诞生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希望，在这末日废墟的角落里，顽强地坚持着。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所看到的“天使”，以及他们逃离的“旧日枢纽”，即将成为一场残酷争夺战的中心。

而这仓库成了他们小小的王国，而那些过期或临近过期、味道寡淡却足以果腹的储备物资，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宝藏。

“开饭啦！”

哥哥模仿着记忆中模糊的、或许是母亲呼唤他们的语调，郑重其事地宣布。

他小心翼翼地从一堆印着“压缩干粮”字样的银色包装袋中取出两包，又从一个积满灰尘的纸箱里拿出两瓶没有任何标签、只是简单封装起来的纯净水。

这就是他们的“盛宴”。

兄妹俩并排坐在破毯子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哥哥熟练地撕开包装，将那块硬邦邦、没什么味道的干粮掰成大小不等的两块，将明显更大的那块塞到妹妹手里。

“快吃，吃了才有力气。”

他像个小大人一样叮嘱。

妹妹乖巧地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啃着干粮，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储存食物的小仓鼠。

味道确实不好，但她从不抱怨。

吃完干粮，哥哥会变魔术般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从某个角落翻出来的、包装褪色但密封完好的水果硬糖。

这是他的宝贝，只有在觉得妹妹特别乖或者自己需要鼓励的时候，才会拿出一颗。

他仔细地剥开糖纸，将那颗橙黄色、散发着人工香精甜味的小糖球分成两半，将稍大的那一半递给妹妹。

“甜不甜？”他期待地问。

妹妹将糖含在嘴里，眯起了眼睛，脏兮兮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却无比真实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甜。”

这一刻，仿佛连空气中陈腐的味道都被这微弱的甜意驱散了些许。

没有玩具，他们就自己创造游戏。

哥哥会用捡来的废弃电线扭成小人的形状，给妹妹表演“电线小人打怪物”的故事。

妹妹则会用纤细的手指，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画下记忆中已经模糊的太阳、花朵，还有哥哥描述的“天使”。

有时，哥哥会爬上杂物堆，透过仓库高处那个小小的、布满污垢的通风窗，向外张望，担任“哨兵”。

他会压低声音给妹妹“直播”他看到的景象。

“今天有只大鸟飞过去了。”

“那边的云好像一块。”

……

用他有限的词汇和想象力，为妹妹构建着一个不那么可怕的外部世界。

妹妹则永远是安静的听众，偶尔会问一两个简单的问题，大部分时间只是抱着她的破旧兔子，依偎在哥哥身边，用沉默表达着全然的依赖和信任。

他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个小小的仓库，他们的食物难以下咽，他们的未来一片迷茫。

但在这个被死亡包围的废墟里，他们用稚嫩的坚强和彼此之间毫无保留的依赖，构筑起了一个脆弱却温暖的茧房，守护着彼此心中那一点点未曾熄灭的、名为“希望”的微光。

此刻，妹妹正用指尖在地面的灰尘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却带着翅膀的小人这是她心中的天使。

哥哥则在一旁用电线扭着一把“宝剑”，准备给小人配上。

突然！

咚！咚！咚！

嘶嗷！

沉闷的撞击声、怪物特有的尖锐嘶吼声，以及建筑碎屑簌簌落下的声音，隐隐从大楼外部传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密集！

哥哥脸色瞬间一变，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对妹妹做出了一个“绝对安静”的口型。

妹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停止了所有动作，连呼吸都屏住了。

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小手紧紧捂住了怀里兔子的“嘴巴”，仿佛它也会发出声音一样。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迅速蜷缩到了角落最阴影的地方。

哥哥心脏怦怦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恐惧，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爬上了那堆垒起来的杂物。

他小心翼翼地将眼睛贴近了高处那个布满污垢的通风窗，透过相对干净的一小块玻璃，向外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周围几栋大楼的外墙上，密密麻麻的哀嚎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正疯狂地向上攀爬！

它们扭曲的肢体抠抓着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猩红的眼睛在灰暗中闪烁，汇聚成一道道向上的恐怖洪流。

它们的目光似乎都集中向了更高的地方，暂时还没有注意到这栋楼，或者说，他们所在的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它们……它们在追什么？”

哥哥心惊胆战地想。

紧接着，他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就在对面那栋更高的大楼天台边缘，几道身影如同矫健的飞鸟，一跃而起，划过灰蒙蒙的天空，精准地落向更前方的一栋建筑！

一道、两道、三道……整整七道身影！

他们速度极快，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在高楼之间飞跃，如履平地。

哥哥甚至能看到他们手中闪烁着奇异光芒的武器，以及他们面对下方如潮水般涌上的怪物时，那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漠然的眼神。

这些人，与他之前看到的、散发着温暖光芒的“天使”截然不同。

他们更像是一群……为了某个明确目的而高效行动的猎人，或者战士。

他们身上带着一种经历过很多厮杀才有的凌厉气息，与这个绝望的世界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入了这片废墟的背景。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无意间再次扫过那支小队，落在其中一道身影上时，那正是飞掠在队伍侧翼、并未展露光翼、气息相对内敛的唐忆。

哥哥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的熟悉感和温暖感，如同微弱的电流般划过他懵懂的心间。

那道身影……明明穿着和其他人类似的、便于行动的服饰，面容也因为距离和速度显得模糊，但不知道为什么，哥哥看着他，就觉得……很眼熟。

不是见过长相的那种眼熟，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亲近与吸引。

就像……就像寒冷的人本能地向往篝火，就像他记忆中早已模糊的、被母亲拥抱的感觉。

这股暖意虽然微弱，却与他之前看到的“天使”散发出的炽热光辉，有着某种奇异的同源之感！

都是那么纯粹，那么让人想要靠近，与这片废墟的冰冷、死寂以及那些怪物的暴戾扭曲截然不同。

哥哥屏住呼吸，看着那七人小队在怪物们的围追堵截中，如同利刃般切开阻碍，坚定不移地朝着城市中心快速前进，那是他和妹妹逃出来的方向。

他们是谁？他们要去哪里？

他们和“天使”是一起的吗？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无数个疑问瞬间充斥了哥哥的小脑袋。

他不敢再看，小心翼翼地缩回头，滑下杂物堆，回到妹妹身边。

妹妹用眼神无声地询问着。

哥哥紧紧抱住妹妹，用极低极低、几乎只有气声的声音说道：

“又……又有人来了。很多……很厉害的人……他们在往那边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看到强大力量的震撼，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深深恐惧，以及对他们兄妹二人脆弱未来的担忧。

他低下头，看着妹妹清澈中带着恐惧的眼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那份莫名的熟悉感和温暖压在了心底。

现在说出来，除了让妹妹更加困惑和不安，没有任何用处。

但他心里，却悄然种下了一颗种子。

那些厉害的人里面……有一个，感觉不一样。

他……或许不会伤害我们？

这个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念头，连同之前“天使”带来的希望，一起成为了支撑他在这片绝望废墟中，保护妹妹、坚持下去的、微小却坚韧的力量。

他抱紧了妹妹，小声地、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没事的……我们会没事的……”

仿佛在祈祷，那份莫名的温暖，能够真正降临，驱散他们周遭的所有黑暗。

……

随着不断向城市中心推进，周围的建筑风格逐渐发生变化，出现了更多结构坚固、带有明显工业或科研特征的庞大厂房与研究所，诡异藤蔓的覆盖也愈发密集，空气中那股无形的精神压迫感更强了。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一片被高大围墙环绕、中心耸立着数座巨大筒状建筑和能量塔的庞大复合体，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地“旧日枢纽”。

然而，唐东烛却抬手示意队伍停了下来。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片死寂、如同巨兽匍匐般的建筑群，沉声道：“不能再前进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都感受到了那股沉甸甸的压力。

旧日枢纽内部情况完全未知，可能是龙潭虎穴。

更重要的是，天空中的灰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辐射尘霾似乎变得更加浓郁，可见度在迅速下降。

“快到夜晚了。”

追踪者墨影声音低沉，“夜晚是大多数变异体最活跃的时候，在陌生且可能布满陷阱的环境里夜间行动，等于自杀。”

狂战士巴顿虽然渴望战斗，但也并非无脑之辈。

他扛着巨斧，瓮声瓮气地赞同：“没错，俺可不想在黑灯瞎火里被怪物摸了屁股。”

圣职者艾莉娅感受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不详气息，轻声道：“夜晚的精神污染可能会加剧，我们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进行抵御和休整。”

“所以，”唐东烛总结道，目光转向枢纽外围那些林立的大型建筑，“我们今晚就在外围找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过夜，明天天亮，再进入枢纽。”

这个决定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同意。

小队开始在外围区域谨慎地搜寻起来。他们需要一栋结构相对完好、入口较少、视野开阔，便于警戒，并且确认没有大型哀嚎者巢穴的建筑。

经过一番排查，他们最终选中了一栋距离旧日枢纽大门不远处、曾经似乎是员工宿舍或附属办公楼的三层建筑。

这栋楼位置相对独立，不会轻易被包围，主体结构还算坚固，楼顶天台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旧日枢纽的正门及大部分外围区域。

更重要的是，经过墨影和李如晦的快速侦查，确认里面只有零星几只游荡的普通哀嚎者，很快便被清除干净。

七人迅速进入楼内，封锁了底层的主要入口，只留下一个便于紧急撤离的小通道并由墨影设置了简单的预警机关。

他们选择了二楼一个带有坚固金属门、窗户面对旧日枢纽方向的房间作为主要休息点。

机械师阿赫迅速从装备箱中拿出几个小装置，在房间周围布下了一圈灵能感应警报器。

艾莉娅则开始低声吟唱，柔和圣洁的光芒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净化着房间内的空气，并建立起一道微弱但持续的精神防护屏障，帮助众人抵御外界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

众人各自找地方坐下，开始进食、饮水，默默运转灵能恢复体力，检查装备，为明天注定不会轻松的任务做最后的准备。

唐东烛站在窗边，凝视着远处在愈发浓重的暮色中只剩下巨大黑色剪影的旧日枢纽，目光沉静。

夜色，如同巨大的幕布，缓缓笼罩了这片文明的坟场。

……

仓库里，光线愈发昏暗，夜晚即将来临。哥哥和妹妹分吃了一块没什么味道的压缩饼干，正靠着墙壁休息。

突然，他好似听到了一个声音！

咚！…咚！…咚！

哥哥一个激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再次爬上杂物堆，紧张地望向通风窗。

只见很远处的街道上，那个白天被唐东烛七人重创、断了一臂的巨人哀嚎者，正拖着残破庞大的身躯，一步一步，缓慢而执着地向前移动。

它断臂处还在不断滴落着粘稠的污血，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痕迹。

它那没有明确五官的脸上，裂开的口器中发出低沉而充满恨意的咆哮，仅剩的一只手臂疯狂地捶打着沿途碍事的车辆残骸和建筑一角，宣泄着怒火。

或许用不了多久，那个巨人就会靠近这一片区域。

哥哥吓得浑身发抖，生怕巨人发现他们这栋楼，或者干脆一拳把这栋不算太结实的楼给砸塌。

但很快，他惊恐地发现，巨人的行进方向有着明确的目的性，它正是朝着之前那七个人消失的方向而去！

而且，凭借着对附近地形的熟悉，哥哥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那七个人最后进入的那栋三层小楼，距离他们藏身的这栋写字楼，非常近！

中间只隔了一条狭窄的街道和一小片空地！

巨人或许是循着某种气息追踪而至，那么它的目标就是那七个人！

而一旦它在那里爆发战斗，如此近的距离，他们兄妹二人绝对会被波及！

无论是巨人疯狂的破坏，还是那七个人与巨人战斗时爆发的力量，都足以摧毁这栋本就不算坚固的写字楼，或者将周围所有的哀嚎者都吸引过来！

哥哥脸色煞白，手脚冰凉地从杂物堆上滑下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中充满了绝望。

“哥哥？”

妹妹感受到他极度的恐惧，小声地、带着哭腔喊道。

哥哥看着妹妹苍白的小脸，强烈的保护意志压倒了他心中的恐惧。

他猛地抓住妹妹的手，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行……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得离开！马上离开！”

继续留在这里，等于坐以待毙！

可是，外面夜幕即将降临，怪物活动会更加频繁，他们两个孩子，又能逃到哪里去？

绝境，似乎从未给他们留下任何喘息的空间。

……

夜色渐浓，房间内只有众人轻微的呼吸声、咀嚼声以及艾莉娅维持防护屏障时低不可闻的吟唱。

唐忆静立窗边，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远处旧日枢纽那庞大的黑影上，但一丝灵觉始终如同无形的蛛网，细致地感知着大楼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突然，他闭合的眼睑微微一动。

在他的灵能感知中，从不远处那栋相邻的、更为破败的写字楼方向，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并且……是从楼梯间传来的。

不是哀嚎者那沉重、拖沓或者疯狂刨刮的动静，更像是……

“脚步声？”唐东烛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丝讶异。

“非常轻，而且节奏很慢，似乎带着犹豫与恐惧……不像是怪物。难不成，这鬼地方还有幸存者？”

这个念头让他精神一振。

如果真有本地幸存者，无疑能提供关于这座城市、尤其是关于“旧日枢纽”的宝贵情报，这远比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强得多。

他立刻转身，压低声音对房间内的众人说道：“隔壁楼有动静，很轻的脚步声，不像是哀嚎者，可能有幸存者。我过去看看，或许能问到些情况。”

正在埋头啃着一块味道寡淡但能快速补充能量的“星联特制营养块”的鞠有道一听，立刻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就要站起来：“幸存者？我跟你去！”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剑茧的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轻，让他一下子又坐了回去。

李如晦看都没看他，淡漠的目光落在唐东烛身上，声音一如既往的简洁冷静：“情况不明，人多反而容易惊扰或引发误会。你一人去，速度更快，也更灵活。我们在此警戒策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