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星砂碎,血脉醒(1/2)

屋里静得怕人。

连灰尘落地都能听见。

只有雅各嗓子眼儿发出的嘶嘶声。

像漏了气的风箱。

扯着,拉着。

阿扎尔蹲在床边。

膝盖硌得生疼。

盯着老人那张纸糊似的脸。

颧骨尖得能戳破皮肤。

皱纹深的,能塞进半根手指头。

心里头堵得慌。

像压着块大石头。

喘不上气。

雅各枯树枝似的手猛地攥住阿扎尔手腕。

力道大得邪乎。

阿扎尔激灵一下。

浑身汗毛倒竖。

低头看。

老人眼皮耷拉着。

眼缝里的光却亮得吓人。

跟暗夜里的狼眼似的。

雅各颤巍巍举起手杖。

顶端的晶体“啪”地贴上阿扎尔胸口的印记。

一股热流“嗖”地钻进脑袋。

天旋地转。

阿扎尔像被卷进了龙卷风。

眼前炸开片金光。

一群穿星砂长袍的人。

在沙漠里垒石头台子。

动作慢得像蜗牛。

每一步都透着庄重。

他们把手按在十二块石头上。

嘴里念念有词。

石头慢慢发光。

越来越亮。

暖烘烘的能量涌过来。

阿扎尔浑身发麻。

打了个哆嗦。

仿佛自己也站在那儿。

手心贴在石头上。

那股劲儿,又强又温柔。

心怦怦跳。

又敬又怕。

画面“唰”地没了。

阿扎尔眨眨眼。

回过神。

雅各还盯着他。

眼神里的话,能堆成山。

老人嘴唇动了动。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星砂的守护者不会老。”

顿了顿。

又说:

“看够了离别,就老了。”

阿扎尔懵了。

想问。

雅各眼睛一闭。

没声了。

桌上的星砂瓶“忽”地飘起来。

蓝光悠悠的。

像块冰。

瓶身投射出影子。

先是一群罗马兵。

穿着铁甲。

脸冷得像冰。

把一个人钉在木头架子上。

那人疼得身子直抽抽。

血顺着木头往下滴。

红得刺眼。

阿扎尔心里一揪。

画面又变了。

一大群人穿着白袍子。

围着个黑石头房子转圈。

一步一磕头。

虔诚得很。

再换。

一堵破墙前。

好多人。

手摸着墙缝。

肩膀一抽一抽的。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阿扎尔看呆了。

这些画面像碎玻璃。

拼出些沉甸甸的故事。

十二道光从耶路撒冷各处飞起来。

在天上拧成个大光球。

亮得睁不开眼。

阿扎尔心提到嗓子眼。

要出大事!

“呼——”

雅各最后一口气叹出来。

没声了。

手杖顶端的晶体“咔嚓”裂了。

碎成十二小块。

跟指甲盖似的。

碎片“嗖”地飞出去。

像长了眼睛。

雅各的十二个儿子。

每人面前落一块。

犹大伸手接住。

碎片刚碰到他手心。

“嗷”一声。

犹大蹦起来。

掌心生了个印记。

跟阿扎尔胸口的一个样!

阿扎尔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巴张得能塞个鸡蛋。

明白了!

哪是什么印记携带者。

是血脉里的东西。

一代代传。

他瞅着雅各的儿子们。

有的抹眼泪。

有的挠头。

有的直咂嘴。

这传承,是福是祸?

晚宴上。

谁都没胃口。

菜没动几口。

阿扎尔缩在角落。

端着酒杯。

眼神直勾勾的。

心里头跟过电影似的。

犹大老盯着他。

那眼神,带着钩子。

想把人看穿。

阿扎尔假装没看见。

低头抿了口酒。

辣得嗓子眼儿发烫。

“噌”。

犹大站起来了。

一步一步朝阿扎尔走。

地板咯吱响。

阿扎尔攥紧酒杯。

指节发白。

心“咚咚”跳。

快蹦出来了。

犹大停在面前。

居高临下。

盯着他的眼睛。

粗声粗气地问:

“你到底是谁?”

“跟这摊子事有啥关系?”

阿扎尔深吸一口气。

慢慢说:

“我也在找答案。”

“跟你们一样。”

犹大皱着眉头。

一脸不信。

刚要开口。

约瑟走过来。

打圆场:

“都别问了,现在不是时候。”

犹大白了约瑟一眼。

没说话。

转身回座位了。

阿扎尔松了口气。

后背都湿透了。

黏糊糊的。

夜里。

阿扎尔翻来覆去睡不着。

帐篷里闷得慌。

他悄悄走出去。

月光洒在地上。

白花花的。

像铺了层霜。

走到河边。

坐下一块石头上。

凉丝丝的。

河水哗啦啦流。

唱着小调。

怀里的星砂瓶微微发烫。

亮闪闪的。

阿扎尔掏出来。

看着里面的星砂。

像碎星星。

心里琢磨:

这小瓶子,藏了多少秘密啊。

星砂瓶“嗡嗡”震起来。

里面的星砂“呼呼”转。

像个小旋风。

阿扎尔吓了一跳。

又要出啥幺蛾子?

瓶身投出个影子。

一群穿黑袍的人。

在黑屋里扎堆。

鬼鬼祟祟的。

阿扎尔眯起眼。

瞅见一个人——哈伦!

就是那个混在约瑟府里的祭司眼线。

哈伦手里捏着块黑晶体。

嘴角咧到耳根。

笑得阴沉沉的。

“等时机到了,”他说,

“咱们就能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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