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宫廷暗道里的假瓶子(1/2)
阿扎尔往脸上抹了把灰。
粗麻工装套在身上,扎得皮肤痒。
手里攥着把刮刀,跟真工匠似的。
“修缮壁画的,这边走。”
侍卫瞥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
阿扎尔低着头,心里打鼓。
金砖铺的地,亮得能照见人影。
脚底板踩着,跟踩火炭似的烫。
廊柱上的金箔,晃得人眼晕。
他东刮两下墙皮,西敲敲壁画。
眼角珠子却跟转轴似的,四处溜。
皇后的寝殿在西头,挂着孔雀帘子。
他瞅准侍卫换岗的空当。
猫着腰,哧溜钻了进去。
一股子脂粉香,冲得他鼻子痒。
丝绸垫子堆得跟山似的,软乎乎的。
阿扎尔屏住气,手按在腰间的刀上。
床底下、柜子后,都扒拉了一遍。
目光落在墙角的地毯上。
地毯边有个小揪揪,看着不对劲。
他伸手一拽,“哗啦”一声。
露出块黑黝黝的石板,边缘有缝。
心“咚咚”跳,跟擂鼓似的。
手指抠进缝里,使劲一掀。
一股土腥气,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下面黑黢黢的,像张大口。
阿扎尔咬咬牙,摸出火折子。
“噌”一声,火苗窜起来。
照亮了往下的石阶,陡得很。
他一步一滑,往下挪。
石阶上长满绿毛,滑溜溜的。
“嘎吱——”
脚下的石头响了一声。
阿扎尔吓得僵住,大气不敢喘。
等了半天,没动静。
才继续往下,心提到嗓子眼。
通道窄得很,俩人并排走都费劲。
墙壁湿漉漉的,往下滴水。
“滴答,滴答。”
砸在头盔上,跟敲钟似的。
火把插在墙缝里,火苗忽左忽右。
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晃来晃去。
墙上刻满了字,歪歪扭扭的。
阿扎尔凑近了看,字是红色的。
像用血写的,看着瘆人。
“抗神罚者,永无宁日……”
他念着,后背直冒冷汗。
这法老宫廷,藏着邪乎事。
越往里走,通道越宽。
空气里的味儿,也变了。
像烂鱼,混着铁锈,齁难闻。
前面亮起来,不是火光。
是种绿油油的光,透着冷。
阿扎尔握紧刮刀,放轻脚步。
只见中央摆着个石台,青黑色的。
上面蹲个瓶子,看着眼熟。
他凑过去,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星砂瓶吗?
可再一看,不对。
瓶身糙得很,像是泥巴捏的。
用指甲抠了下,掉下来块渣。
是尼罗河的淤泥!
阿扎尔心里打个激灵。
仿造的?谁弄的?
再看瓶里的沙,黑黢黢的。
不是安分地待着,是在动。
跟蛆虫似的,慢慢蠕动。
看得他头皮发麻,直想呕。
一股寒气,从瓶子里往外冒。
明明是夏天,阿扎尔却冻得哆嗦。
他伸出手,想摸摸看。
指尖刚要碰到瓶壁。
“嘶——”
像被冰锥扎了下,疼得他缩回手。
手背上,留下个红印子。
就这一碰,瓶里的黑沙动得更欢了。
“咕嘟咕嘟”,跟煮开水似的。
阿扎尔往后退了两步,心里发慌。
这玩意儿,邪性得很。
通道深处传来声音。
“呜——呜——”
像是有人哭,又像是风刮过窟窿。
阿扎尔竖起耳朵,攥紧刮刀。
声音越来越近,就在身后似的。
他猛地回头,啥也没有。
只有火把的影子,在墙上乱晃。
“邪门了。”
他呸了一口,继续往前走。
通道尽头,有扇木门。
虚掩着,缝里透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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