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罗盘叩星砂（1/2）

海风裹着咸腥气，卷过里斯本港的每一寸甲板。

阿扎尔拢了拢身上的葡萄牙贵族长袍，指尖摩挲着领口绣着的星象纹路。

他的化名是埃尔南多，身份是王室特聘的星象顾问，此刻正站在达·伽马船队的旗舰甲板上，目光落在舷边的军械箱上。

“埃尔南多顾问，”一名船员快步走来，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军械库的物资已经清点完毕，只等王子殿下的使者前来，船队便可扬帆。”

阿扎尔微微颔首，视线却没离开那只沉甸甸的箱子。

他怀中的星砂瓶在发烫，瓶壁上的星轨铭文隐隐发亮，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我去军械库再核对一遍星象仪器，”阿扎尔开口，语调平稳无波，“毕竟远航东方，星象导航容不得半点差错。”

船员不敢多言，躬身让开了去路。

军械库设在船舱底层，光线昏暗，弥漫着铁屑与桐油的味道。

阿扎尔刚踏入门槛，怀中的星砂瓶剧烈震动起来，瓶内的星砂簌簌作响，汇成一道细微的银光，朝着角落的方向飞去。

他循着光芒望去，只见一只青铜罗盘静静躺在一堆火炮零件中。

罗盘的盘面刻满了繁复的星轨铭文，纹路与星砂瓶上的如出一辙，边缘还铸着拜占庭帝国的双头鹰徽记。

阿扎尔快步走上前，伸手触碰罗盘的瞬间，星砂瓶与罗盘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两股星能交织缠绕，在昏暗的船舱里织成一张璀璨的光网，古老的铭文在光中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果然是拜占庭星象祭司的遗物。”阿扎尔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等宝物，怎会出现在葡萄牙船队的军械库里？

“埃尔南多顾问好眼力。”

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打破了船舱内的寂静。

阿扎尔猛地回头，只见一名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站在门口，斗篷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唯有腰间悬挂的徽章格外醒目——那是一枚刻着星轨与船锚的铜章，正是星轨同盟的信物。

“你是谁？”阿扎尔握紧了怀中的星砂瓶，星能在掌心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男子缓步走入船舱，抬手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轮廓深邃的脸，眉眼间带着葡萄牙王室特有的矜贵。

“我是恩里克王子的后裔，佩德罗。”男子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也是星轨同盟在里斯本的主事人。”

佩德罗走到青铜罗盘旁，指尖轻轻拂过盘面的铭文，眼神复杂。

“这枚罗盘，是先祖从拜占庭帝国带回的遗物，能感知星能波动，是寻找星能补给站的关键。”

阿扎尔挑眉，星砂瓶的震动渐渐平缓：“星能补给站？达·伽马船队的目标，不是开辟东方航线吗？”

佩德罗轻笑一声，转身看向阿扎尔，目光锐利如鹰。

“开辟东方航线只是幌子。”佩德罗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真正的使命，是找到印度洋上失落的星能补给站，阻止威尼斯商人垄断星能贸易。”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递到阿扎尔面前。

“威尼斯人近年四处掠夺星能晶石，控制了地中海的星能贸易，如今又把手伸向了印度洋。”佩德罗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他们想要垄断星能，进而掌控整个欧洲的航海权，甚至……颠覆星能的平衡。”

阿扎尔接过羊皮纸，展开一看，上面画着印度洋的航线图，标注着几个星能补给站的大致位置，旁边还写着威尼斯商人的据点分布。

“星轨同盟的目的，是保护星能遗迹，维持星能平衡。”佩德罗看着阿扎尔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们查到你带着星砂瓶来到里斯本，知道你是印记携带者，也知道你一直在寻找星能的秘密。”

阿扎尔沉默片刻，指尖划过羊皮纸上的星轨标记。

他漂泊多年，为的就是探寻星砂瓶的起源，以及星能平衡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