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白大褂女子(2/2)

他低头凝视着右臂上那道狰狞的灰白伤口,眉头锁死。污染蔓延的速度超乎想象,那种冰冷的麻木感已经越过了手肘关节,正不祥地向肩胛方向渗透。

照这个速度,恐怕不需要太久,他整条手臂乃至半边身体都将被彻底侵蚀,届时,他的意识是否还能保持清醒,都将成为未知数。

“平哥……我们该怎么办?”小波跪坐在他身边,看着那不断“生长”的可怕伤口,小手紧张地绞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无助和恐慌。

王平没有回答,或者说,他已没有力气用语言回答。

他闭上双眼,强行摒除脑海中的杂念——恐惧、痛苦、眩晕——将全部残存的意识凝聚起来,如同一个濒死的潜水者,奋力向身体内部的深渊沉去。

他要与那道污染、与那丝残存的力量,进行一场凶险万分的内部战争。他努力回溯着铭刻规则时,所感受到的林婉那份极致“守护”执念,试图从中剥离出最纯粹、最本源的守护意志,用来对抗和净化那附着的污染。

这个过程如同在灵魂上施行凌迟。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

污染的能量仿佛拥有恶意的生命,化作无数冰冷的触手,疯狂抵抗着任何形式的驱散,并更凶猛地反向侵蚀他的意识防线。

那残存的守护力量实在太微弱了,在污染的惊涛骇浪中,它非但难以照亮黑暗,自身反而摇曳欲灭,有被同化、吞噬的极大危险。

就在他的意识防线即将再次被冰冷的负面情绪潮水彻底冲垮的瞬间——

吱呀。

一声轻微到几乎幻听的摩擦声响起。

病房那扇并未完全锁死的门,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正用身体顶住房门的小波,只觉得背后一空,惊叫一声,整个人向前跌坐在地。

王平猛地睁开双眼,强忍着手臂剧痛和排山倒海的眩晕,警惕而艰难地望向门口。

一个身影,逆着走廊里昏沉黯淡的光线,静默地立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洁白到刺眼、纤尘不染的医生大褂,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身姿高挑而挺拔,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一个紧实的发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张……

冷艳到近乎非人、缺乏任何人类情感温度的脸庞。

她的五官精致如同雕琢,眼神却平静无波,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淡然地扫过屋内狼狈不堪的两人,最终,那没有任何温度的目光,精准地定格在王平右臂上那道不断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灰白色伤口上。

她的出现毫无征兆,仿佛本就是这病房阴影的一部分,此刻才悄然凝聚成形。

她身上没有沾染丝毫医院里弥漫的腐败与绝望气息,只有一种淡淡的、冷冽如手术器械般的消毒水味,与她整个人散发出的、绝对的冰冷与疏离感完美融合。

她没有开口,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伤口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受伤的人,更像是一位严谨的科学家,在审视一件突然出现的、极具研究价值的异常样本。

在这生死攸关的危机时刻,这个身份不明、散发着极致冰冷气息的白大褂女子,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了他们的“安全屋”门口。

但好在......这个女子有脸,不光有,还......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