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黄曼(2/2)

她顿了顿,终于给出了身份:“你可以叫我黄曼。一个……对‘容器’和‘规则’略有研究的人。”

容器!规则!这两个词如同惊雷在王平脑海中炸响。她不仅知道林婉,还知道他现在不能理解的“容器”?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黄曼扫了一眼门外依旧不肯离去的缝合尸,以及走廊尽头再次开始闪烁的红灯,“跟我来,找个相对‘干净’点的地方。”

黄曼说完,也不等王平回应,便径直向病房深处走去。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看起来像是连通着储物室。她伸手在门锁位置虚按了一下,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自动打开了。

王平和小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犹豫。但这个叫黄曼的女人展现出的实力和对这里的了解,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留在原地,只会被缝合尸或者接下来的护士巡逻撕碎。

“走。”王平咬咬牙,在小波的搀下站起身,跟着黄曼走进了那间储物室。

储物室很小,堆放着一些干净的床单、被套和医疗用品,空气中有淡淡的樟脑丸味道,虽然简陋,但确实比外面“干净”许多,感觉不到明显的污染和执念残留。黄曼反手关上门,门上似乎有微光一闪而过,形成了一个简单的隔绝屏障。

“坐。”黄曼指了指角落一摞未拆封的床单,自己则靠在了一个金属货架上,姿态依旧从容。

王平靠墙坐下,剧烈地喘息着,右臂的疼痛因为刚才的紧张暂时被压抑,此刻又汹涌袭来。小波紧紧挨着他,警惕地看着黄曼。

“首先,回答你最初的问题。”黄曼看着王平,语气平淡地开始解释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这里,以及你之前经历的那个灵堂,都是‘域’——由强烈执念扭曲现实形成的规则空间。而像你这样,能感知、共情甚至铭刻规则的人,万中无一。‘归墟’将你们这类人,称为‘容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平手臂的伤口:“‘容器’可以承载和运用规则之力,但每一次使用,都会积累‘精神污染’。污染过度,轻则疯狂,重则……成为‘域’的一部分,就像外面那些东西。你刚才的行为,就是在自杀的边缘试探。”

王平沉默地听着,这些信息碎片般的概念逐渐拼凑出一个恐怖而宏大的世界观。他想起灵堂的永恒葬礼,想起医院的种种规则,原来都是“执念”的产物。而自己,竟然是所谓的“容器”?

“归墟是什么?容器是什么?林婉又是怎么回事?”王平追问。

黄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他的手臂:“你的问题,等你能活到控制住这道污染再说吧。现在,不想这条胳膊废掉,就安静点。”

她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和一种散发着清凉气息的透明凝胶。

“暂时帮你稳定一下伤势,记住,这只是止痛,不是治愈。”黄曼的语气不容置疑,“代价,我们之后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