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规则的代价(1/2)

储物室里只剩下王平和小波两人。

门一关,外面走廊的死寂仿佛被放大,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王平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右臂的麻木感下,一种更深层次的不适开始浮现。

黄曼的银针和凝胶似乎筑起了一道临时的堤坝,阻止了污染的扩散,但并没有清除污染本身。

那灰白色的伤口深处,像是有活物在蠕动,一阵阵阴冷的刺痛感间歇性地传来,不再剧烈,却更加磨人,仿佛在不断地提醒他使用力量所背负的沉重代价。

精神上的疲惫感也如潮水般涌来,与肉体的痛苦交织在一起。

“平哥,你的手……还在疼吗?”小波挨着他坐下,小声问道,眼睛紧紧盯着那道狰狞的伤口。

王平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好多了。”

他不想让这孩子更害怕。但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却出卖了他。

他尝试活动了一下右手指尖,回应迟缓,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滞涩感。

这不仅仅是伤口的问题,他感觉自己的某种“本质”似乎被那道污染侵蚀了一部分。使用规则之力,就像在饮鸩止渴。这让他对刚刚获得的那点力量产生了强烈的警惕。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

每一秒,王平都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伤口处传来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污染低语,混杂着林婉执念中的悲伤与绝望碎片,试图侵蚀他的心智。

他必须集中全部意志,才能将这些杂念压制下去。

王平靠坐在墙角的床单堆上,试图让过度消耗的精神和身体得到片刻喘息。

小波蜷缩在他身边,累极了,脑袋一点一点地,最终抵着王平的左臂沉沉睡去,但即使在睡梦中,小小的眉头也紧皱着,偶尔会惊悸般地抽搐一下。

然而,王平却无法入睡。右臂伤口处传来的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黄曼银针和凝胶带来的那种冰凉的麻痹感正在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隐隐的钝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锥在骨头缝里缓慢地钻凿。

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没有流血,也没有红肿,但触摸上去却有一种异常的冰冷和僵硬感,就像触摸一块浸过冰水的石头。

这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疼痛,更是一种精神上的侵蚀。他闭上眼,能“看到”一丝丝灰黑色的、如同污秽雾气般的能量,正盘踞在伤口深处,不断试图冲破那层脆弱的“冰封”,向四周更健康的组织乃至他的意识深处蔓延。

每一次尝试,都带来一阵尖锐的精神刺痛和短暂的眩晕。

这就是“精神污染”吗?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根除,并且会持续消耗他的生命力与理智。使用那份力量的代价,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沉重和持久。

就在这时,储物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黄曼的身影悄然闪入。

她依旧是一尘不染的白大褂,神情冷静,仿佛只是出去散了趟步。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王平的右臂上,眼神锐利。

“污染在活跃。”她陈述道,语气不带丝毫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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