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司长的召见（1/2）

巡夜司总部最深处的“静思堂”，与外界充满科技感的指挥中枢截然不同。这里没有闪烁的屏幕和嘈杂的嗡鸣，只有绝对的寂静和昏暗。

空气凝滞，弥漫着古老檀香和旧纸张混合的气味，仿佛时间在这里流速缓慢。墙壁是由某种吸光的深色石材砌成，穹顶高悬，隐没在阴影中，唯有房间中央，一张古朴的紫檀木长桌上方，悬浮着一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灯，照亮了桌旁端坐的一道身影。

洛远山引领着王平，无声地穿过一道又一道需要身份验证的能量屏障，最终停在了长桌前数米之外。他微微躬身，低声道：“司长，人带到了。” 说完，他便垂首肃立在一旁，如同融入背景的雕塑。

王平站在空旷而压抑的大厅中央，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他从未想过会如此近距离地面对巡夜司的最高统治者。

眼前的司长，穿着一身毫无装饰的深灰色布衣，身形清瘦，面容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万年寒潭，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视灵魂本源。他没有散发任何迫人的气势，却自然带有一种执掌生杀大权的绝对威严。

“王平。”司长开口，声音平和，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厅里，直接传入王平的心底，“坐。”

王平依言在长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努力平复有些加速的心跳，迎向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能感觉到，右臂的污染印记在这种环境下，变得异常安静，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压制。

“洛顾问的报告，我已详细阅过。”司长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图书馆蠹鱼之事，音乐厅安魂之举，你展现了‘容器’之外的价值。一种……或许能动摇‘归墟’根基的潜在可能。”

他的话语简洁，却重若千钧。没有赞赏，只有冷静的评估。

“归墟的动作，已非疥癣之疾。”司长继续道，目光依旧平静，“其触角蔓延，意在清洗，亦在……‘收割’。你所经历的，不过是其庞大计划的一角。他们的‘终极仪式’，需要汇聚足以颠覆规则的‘虚无之源’，而你，是其中关键的‘容器’与‘引信’。”

王平屏住呼吸，他知道，接下来将听到的，可能是这个世界最核心的机密之一。

司长微微抬手，玉灯的光芒在他指尖汇聚，化作一幅微缩的、不断变幻的星图虚影。“万物运行，皆有其律。‘归墟’所求的终极虚无，亦非无时无刻皆可触及。

它需要一个特定的‘时间窗口’——当现实规则的壁垒最为薄弱，当群星运转至特定的轨迹，当生与死、存在与虚无的界限最为模糊的时刻。”

星图虚影中，几条主要的光带开始以不同的速度流转、交汇。

“根据司内耗尽无数代价才推演出的古老星象密卷显示，下一个符合所有条件的‘窗口期’……”司长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那是一种深沉的凝重，“……将在四十九个自然日之后出现。”

四十九天！

这个数字如同丧钟，在王平耳边敲响！时间竟然如此紧迫！

“届时，‘归墟’必将倾尽全力，激活‘容器’，启动仪式。”司长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若让其得逞，现世规则将如琉璃般破碎，万物归虚，绝非虚言。”

他散去了星图，目光重新聚焦在王平身上，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期待？

“然，危机亦是转机。‘窗口期’是它们的机遇，亦是其最脆弱的时刻。仪式准备不容有失，任何干扰都可能引发反噬。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司长缓缓道，“你的存在，你的成长，尤其是你展现出的‘共鸣净化’之能，或许……正是打破死局的关键变量。”

他轻轻推过桌面上一枚非金非木、刻着繁复云纹的黑色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