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冰箱里的手（1/2）

凌晨三点零一分。

刮擦声和抽泣声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王平的耳膜上，钻进他的脑海。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凄楚和绝望，让人头皮发麻。

他背对着冷柜，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只能通过声音和脊背传来的、越来越浓烈的寒意来判断身后的情况。

冰柜的嗡鸣声变得断断续续，仿佛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刮擦声越来越急促，从最初的试探变成了某种焦躁的抓挠，指甲刮过玻璃的“吱嘎”声令人牙酸。

那压抑的抽泣也渐渐变成了低沉的呜咽，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关在狭小的空间里，正痛苦地挣扎。

“平哥……”小波带着哭腔的细微声音从远处传来，充满了恐惧。

黄曼立刻捂住了他的嘴，示意他保持绝对安静。

王平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货架的膨化食品包装袋上，手指机械地将薯片码放整齐，但指尖的颤抖却无法抑制。

守则的警告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子里：严禁查看，严禁回应。任何违背规则的行为，都可能触发无法预料的后果。

突然，刮擦声和呜咽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降临，比之前的声音更加令人不安。

只有冰柜压缩机重新启动时发出的、略显沉闷的嗡鸣。

但这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下一秒，一种新的、更加清晰的声音响起——是金属扣具被拨动的轻微“咔哒”声，来自他身后斜侧方，那个存放冷饮和冰淇淋的立式冰柜！

紧接着，是冰柜门被缓缓推开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远比空调冷气更加刺骨、带着浓郁冰箱异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败甜腥气的寒流，如同实质般涌出，瞬间席卷了王平的后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冰柜里出来了。

王平的呼吸几乎停滞，全身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

他用尽全部意志力克制着回头的冲动，但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瞥向身边光洁的货架金属包边。

那微微反光的表面上，隐约映照出身后的模糊景象：冰柜门打开了一道缝隙，一只苍白、浮肿、毫无血色的手，正从里面缓缓伸出来！

那只手的手指微微蜷曲，皮肤因长期浸泡在低温环境中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紫色的污垢。

它颤抖着，虚弱地向前探着，方向……正是王平所在的位置！

它不是要攻击，那姿态，更像是在……求助？绝望地、徒劳地向着唯一能感知到的活人伸出求救之手！

守则第五条的内容闪电般划过王平脑海：“如听到冷藏柜或冰柜内传来敲击声、哭泣声或求助声，一律视为幻听，严禁查看或回应。”

眼前的景象，正是这条规则的血淋淋的印证！这求助，是真实的，但回应它的代价，可能是死亡！

强烈的矛盾感撕扯着王平的内心。

一方面是人类面对求助本能产生的恻隐，另一方面是规则警告带来的生存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