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共情千古冤屈2(1/2)

这不是审判,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绝杀。

辩解无用,徒增笑耳。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无边冤屈、悲愤和彻底心死的绝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

他不再看赵孟谦,不再看任何人,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砖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放弃了所有辩白。

“臣……无话可说。”

这五个字,抽干了他全部的力气。

共情中,王平体验到了一种灵魂被抽空的虚无感,以及一种对“公道”二字的彻底幻灭。

金殿的辉煌,此刻在他……戚承影和王平的眼中,化作了埋葬忠骨的华丽坟场。

“金殿之上”的绝望还未散去,场景骤然切换,坠入更深沉的黑暗——“阴暗诏狱”。

这段记忆带着潮湿、腐臭和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黑暗,粘稠得如同实质的黑暗。冰冷的湿气包裹着每一寸皮肤,渗入裂开的伤口,带来钻心的刺痛和寒意。

空气中弥漫着霉烂、污血、排泄物和一种绝望发酵后的恶臭。

耳边是水滴击穿石缝的单调声响,间或夹杂着远处刑讯室传来的、非人的凄厉惨叫,以及铁链拖拽地面的刺耳摩擦。

王平感知,戚承影被沉重的镣铐锁在阴冷的石壁上,手腕脚踝早已被粗糙的铁环磨得皮开肉绽,溃烂流脓。

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会引发一阵剧烈的抽搐。

身上单薄的囚衣被鞭子抽成了布条,粘在模糊的血肉上。

各种酷刑留下的创伤——烙铁印、夹棍痕、鞭挞伤——交错纵横,有些已经结痂发黑,有些仍在渗出黄水,引来老鼠窸窣的窥探。

诏狱的牢房低矮狭窄,抬头便能碰到长满青苔、不断渗水的拱顶。

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稻草,那是他唯一的“床铺”。唯一的光源,是走廊尽头狱卒桌上那盏如豆的、摇曳不定的油灯,将扭曲的栅栏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在这里,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无休止的疼痛、寒冷、饥饿和等待死亡的恐惧,在一点点蚕食人的意志。

比肉体痛苦更甚的,是精神的凌迟。

狱卒的嘲弄、例行公事般的拷打,已是家常便饭。

更致命的是,那些奉命前来“探视”或“劝降”的“故人”。

他曾一手提拔的副将,带着御赐的酒食前来,眼神躲闪,言语吞吐,最终暗示他“认罪”可保家人平安,话语间透露出朝中已有“定论”。

共情反馈:连你也……认为我通敌?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都是假的吗?保家人?呵呵……那是信念崩塌的脆响,是忠诚被践踏的荒诞感。

他曾施以恩惠的旧部,隔着栅栏跪下磕头,哭诉着被牵连的惨状,恳求他“体谅”他们的难处,早日画押。

共情反馈:我体谅你们……谁又来体谅边关浴血的将士?谁又来体谅我蒙受的不白之冤?愤怒与悲凉交织,几乎让人疯狂。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一次深夜的“密谈”。来的是一位他意想不到的、身份更高的人物,语气看似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那人并未过多纠缠“通敌”真伪,而是暗示此事牵扯极大,背后有“不可言说”的力量推动,并许诺若他肯“配合”,指认几位特定的朝中重臣为“同党”,或可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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