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黄曼的过去(1/2)

“我……曾经是其中之一。”

黄曼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撕裂夜幕的闪电,猛地劈开了王平脑海中那团凝固的、充满自我否定的死寂浓雾。

王平霍然转头,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收缩。他死死地盯着黄曼,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人。

他脸上的麻木与空洞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骇然所取代。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因精神过度损耗而出现了幻听。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发紧,几乎不成调。

黄曼没有回避他震惊的目光,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戏谑或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疲惫和直面疮疤的痛楚。

晨光映照下,她眼角细微的纹路似乎都刻满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是的,你没听错。”黄曼的嘴角牵起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某个黑暗的岁月,“在很多年前……久到几乎像是上辈子的事……我,也曾是归墟选中的‘容器’候选人之一。”

她缓缓走到窗边,与王平并肩而立,却并不看他,而是望着楼下渐渐苏醒的城市,眼神悠远而冰冷。

“那是一个……筛选机制。”她开始叙述,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记忆的尘埃中艰难挖掘出来。

“归墟不会把所有赌注压在一个候选人身上。它们会通过某种古老的血脉或命格标记,锁定一批‘种子’,然后……观察,引导,甚至制造各种‘机缘’,让这些‘种子’暴露在强烈的执念环境中,测试其‘共鸣’与‘容纳’的潜力。”

“我的家族……祖上曾与某些不可言说的存在有过牵连,血脉中便带着这种不祥的印记。”

黄曼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恨意,“我自幼便能见到常人不见之物,感知到异常的情绪波动。起初以为是天赋,后来才知是诅咒。”

“归墟的‘引导’悄无声息。”她的语气变得空洞起来,“童年时,家族莫名遭遇的惨变,让我饱尝失去至亲的痛楚;少年时,误入的古老遗迹,让我直面积累千年的怨念;甚至后来拜入的师门,其镇守的禁地中,也封印着足以侵蚀心智的邪物……每一次,我都在生死边缘挣扎,每一次,我的‘共情’与‘容纳’能力都在痛苦中被动增长。”

她猛地闭上眼,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仿佛那些记忆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像你经历的一样……”她睁开眼,看向王平,眼中是深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共鸣与悲悯,“只是形式不同,但本质无异……都是被安排好的‘喂养’。”

王平呆呆地听着,大脑一片空白。黄曼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敲打在他认知的壁垒上。原来,他不是唯一的“特例”。

这种认知,并没有带来安慰,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更宏大的、系统性的恐怖。

“那你……”王平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你是怎么……”

“是怎么摆脱的?”黄曼接过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混杂着恐惧与决绝的后怕,“当我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当我发现某些‘巧合’过于刻意,当我感受到冥冥中有一双冰冷的目光始终在注视着我、评估着我时……我害怕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窗框,指节发白:“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养在蛊盅里的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吃掉。我更无法接受,我的人生,我的痛苦,我的成长,都只是别人计划中的一部分。”

“于是,我做了人生中最疯狂,也可能是最正确的决定……”黄曼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叛逃。”

这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我利用一次‘喂养’事件制造假死,斩断了与过去所有的联系,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藏起来。我改换容貌,隐匿气息,甚至……用秘法自损根基,强行压制、剥离那与生俱来的共鸣体质,让自己变得‘平庸’,变得不再‘合格’。”

她的语气平静,但王平能想象到那过程是何等的凶险与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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