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冤魂的共舞5(1/2)

这一次的“潜入”,感觉与之前那次自杀式的冲击截然不同!

他不再是那个毫无防备、瞬间就被情绪海啸拍扁、卷走、差点溺毙的倒霉落水者。

现在,他更像是一个经验老道、全副武装的深海潜泳者,咬紧呼吸阀,顶着巨大的水压和能见度极低的浑浊激流,拼命地睁大眼睛,在无数飞速掠过的残破景象和声音碎片中,努力寻找着那个特定的、与众不同的目标。

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依旧像失控的高速列车,带着凄厉的“音爆”,从他凝聚的意识“丝线”旁边呼啸而过:

喉咙被煤粉堵死前最后的呛咳、肺叶在窒息中燃烧的剧痛、身体被巨石砸中碾碎的骨裂声、眼前彻底被黑暗吞噬前的极致恐惧、对地上妻儿父母那撕心裂肺却再也无法传达的思念……

这些情绪,任何一缕都足以让一个正常人崩溃。

但这一次,王平死死咬着牙,依靠舌下冰心镇魂丹不断散发的清凉气流和黄曼刺入穴道、稳定心神的那几根金针传来的微弱暖意,强行压制着自己那容易共情的本能。

他强迫自己变得“冷酷”,像个毫无感情的监控探头,只是“看”,快速地扫描、筛选、过滤掉那些重复的、属于普通矿工的绝望记忆。

他在找那个“不和谐”的音符!那个在所有矿工灰暗、痛苦、充满煤尘味的记忆背景板中,穿着整齐干净、面容至少相对清晰、甚至……可能带着某种明确目的性出现的“外来者”身影!那家伙,就像一群乞丐里混进了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扎眼得很!

这种高度集中的“检索”状态,对精神力的消耗是极其恐怖的。王平感觉自己的脑子像台超频运转到快要冒烟的cpu,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额头上刚被擦掉的冷汗再次密密麻麻地渗出来,汇聚成股流下。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是精神过度负荷、逼近极限的信号。维持这根意识“丝线”的稳定,变得异常艰难,它就像狂风中蛛丝,随时可能断裂。

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模糊,可能只过了一分钟,也可能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就在王平感觉自己的意志力即将消耗殆尽,那根紧绷的“弦”快要断裂,意识即将再次被拖入那无边悲伤的窒息海洋时——

找到了!

一幅画面,极其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画面,闪烁着重影和雪花,但却又异常“清晰”地、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度,猛地撞进了他的感知“屏幕”!

画面背景是一条极其狭窄、低矮、仿佛随时会坍塌的矿道,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煤尘。一个满脸煤灰、皱纹里都嵌着黑色粉末的老矿工,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破烂的矿工服被汗水、血水和煤泥浸透。

他的一只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而另一只相对完好的手,却死死地、用尽最后力气攥着一个磨得发亮、边角都圆润了的金属烟盒,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干裂起皮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呓语,反复念叨着一个类似“狗娃”的小名,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将死之人的迷茫和对人世的眷恋。

而就在这个老矿工前方不远处,矿道坍塌形成的废墟旁边,竟然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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