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血亲羁绊(1/2)
山洞之内,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四张神色凝重的脸庞。张清云细心照料着昏迷的林师姐,墨渊沉默地擦拭着铜钱剑,百灵则在一旁调配着草药,为众人处理伤势。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苦涩与未散的血腥气。
陆昭衍盘膝坐在洞口,目光透过夜色,望向三阴口的方向。方才一战,地母邪祀展现出的力量与组织性,远超预期。那红袍老者的遁走,更意味着后续的报复与阻截必将更加疯狂。
“陆道友,”张清云处理完林师姐的伤势,走到陆昭衍身边坐下,神色忧虑,“云波师叔失联,地母势大,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陆昭衍收回目光,沉吟片刻道:“地母邪祀在此地经营日久,根深蒂固,硬闯绝非良策。当务之急,是弄清他们的核心目的以及云波道长的下落。我们需要更多情报。”
墨渊抬起头,声音沙哑:“三阴口深处,有一处地母邪祀的‘血祭坛’,是附近区域的煞气枢纽,常有高阶祭司驻守。或许能从那找到线索。”
“血祭坛?”百灵闻言,俏脸微微发白,“那地方邪门得很,听说要用活人精血浇灌,怨气冲天,有去无回。”
“险地往往藏有真相。”陆昭衍眼神锐利,“值得一探。但需从长计议,谋定后动。”
他顿了顿,看向张清云:“张道友,龙虎山可还有后续援手?”
张清云摇头:“师叔此行隐秘,调动的人手有限。我们这一队失散,短期内恐难有强援。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师叔失联前,曾以秘符传回只言片语,提及若事不可为,可往西北百里外的‘哑巴岭’寻一位‘扎纸老人’相助。”
“扎纸老人?”陆昭衍心中猛地一动!《陆氏纸扎谱》?爷爷?!
他强压下心中波澜,不动声色地问:“可知那位老人名讳?”
“不知。”张清云摇头,“师叔传讯仓促,语焉不详,只言此人技艺通玄,深居简出,或能克制地母邪术。”
陆昭衍不再多问,心中却已翻江倒海。爷爷陆明远生死成谜,遗物《扎纸谱》下落不明。若那位“扎纸老人”真是爷爷……他为何隐匿于此?与地母邪祀又有何关联?
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怀中槐木心忽然传来一阵异常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惊惶的波动!
秦绛的意念前所未有的清晰,却充满了剧烈的挣扎与痛苦:“……昭衍……快……离开……此地……有……至亲……血煞……迫近……引动……吾……魂契……呃啊……”
至亲血煞?引动魂契?!
陆昭衍脸色骤变!秦绛与他魂契相连,能让她产生如此剧烈反应的“至亲血煞”,普天之下,唯有一人——他的爷爷陆明远!可爷爷不是已经……
还不等他细想,洞外漆黑的夜空中,猛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
嗤嗤嗤——!
数道细小的、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纸镖,如同毒蛇般射入洞内,直取陆昭衍面门!
陆昭衍反应极快,青铜戈瞬间入手,划出一道弧光,将纸镖尽数击落!纸镖落地,竟化作缕缕绿烟,发出滋滋腐蚀声响!
“敌袭!”墨渊低喝一声,铜钱剑护在身前。张清云与百灵也立刻戒备。
洞外,传来一个苍老、沙哑、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阴魂不散,契缠血亲。孽障,还不现身?!”
话音未落,一道干瘦、佝偻、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脸上蒙着黑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洞口!其手中,提着一盏散发着惨白光芒的纸灯笼,灯笼上,却用朱砂画着一个狰狞的鬼首图案!
那人周身缭绕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息——既有扎纸匠特有的灵巧与死寂,又混合着一种浓烈得化不开的血煞与怨毒!更让人心悸的是,其气息竟与陆昭衍的兵煞之力有着一丝微弱的同源之感,却又截然不同,充满了暴戾与毁灭!
陆昭衍看到那身影,感受到那气息,心脏如同被巨手攥紧!虽然对方蒙面,但那身形,那感觉……绝不会错!
“爷爷……?”他声音干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身影微微一颤,蒙面黑布下的目光似乎更加冰冷:“谁是你爷爷!吾乃‘收魂人’,特来取你性命,断此孽契!”
说罢,他手中纸灯笼猛地一晃,白光暴涨!灯光所照之处,地面竟凭空生出无数惨白的纸手,抓向众人脚踝!同时,他另一只手抛出数张剪成人形的血色纸符,纸符迎风便长,化作数个手持利刃、面目模糊的血色纸人,尖啸着扑来!
攻击凌厉诡异,充满杀意!
张清云雷法出手,轰向纸人!墨渊铜钱剑疾点,斩向纸手!百灵笛声响起,驱散邪氛!
然而,那“收魂人”的术法极为古怪,纸人被雷击散,旋即重组;纸手被斩断,又复生出,仿佛无穷无尽!
陆昭衍心中剧痛,却不得不迎战。他挥戈挡开血色纸人的扑击,兵煞之气与那同源却充满毁灭的气息剧烈冲突,震得他手臂发麻!
“爷爷!是我!昭衍!”他试图唤醒对方。
“住口!”收魂人厉声喝道,声音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攻击更急,指尖弹动,更多沾染着黑血的棺材钉如同疾雨般射向陆昭衍要害!
攻势狠辣,毫不留情!
陆昭衍步步后退,心中惊疑万分。爷爷为何会变成这样?气息为何如此诡异暴戾?又为何要杀他?是因为他与秦绛的阴婚契约吗?
怀中槐木心波动越发剧烈,秦绛的意念充满了痛苦与挣扎:“……他……非……全活……亦非……全死……似被……邪术……操控……或……封印……部分……魂灵……血煞……蚀心……小心……他……纸术……已……入邪……”
非活非死?邪术操控?血煞蚀心?
陆昭衍瞬间明悟!爷爷当年恐怕并非简单死亡,而是遭遇了极其可怕的事情,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地母邪祀?傩面真主?定然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必须制住爷爷,问清真相!
他眼中厉色一闪,不再一味防守。兵煞之力轰然爆发,混合着新炼化的水阴煞气,青铜戈化作重重血浪,将扑来的纸人与棺材钉尽数绞碎!同时,他左手快速结印,引动体内那丝皇殒死寂之力!
“禁!”
他低喝一声,一道灰黑色的、仿佛能冻结魂魄的指风射向收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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