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殿灵诉往昔（1/2）

青铜殿门缓缓开启的缝隙，如同巨兽苏醒的眼睑，透出幽深死寂的气息。那苍老沙哑却又带着奇异激动的声音，仿佛等待了万古岁月，直接响彻在众人灵魂深处。

退路已断，前方是福是祸，唯有面对。

陆昭衍与秦绛对视一眼，彼此眼中虽有凝重，却无半分退缩。历经无数生死，两人的信任与默契已臻化境。他紧握着她略显冰凉却真实了许多的手（虚影已近乎实质），率先迈步，踏入了那扇通往未知的巨门。张清云、墨渊与背负陆明远的百灵，紧随其后。

门内景象，超乎想象。

并非预想中的阴森墓室或堆积如山的陪葬品，而是一片无比广阔、仿佛 没有边际的 昏暗空间。脚下 是 光滑如镜的 黑色石质地面，倒映着 上方 点点 如同 星辰般 闪烁的 幽光。四周 矗立着 一根根 需要 数人合抱的 青铜巨柱，柱身 刻满了 难以辨识的 古老壁画 与 符文，一直 延伸至 目光 无法企及的 黑暗深处。空气中 弥漫着 浓郁的 皇殒死寂之气，却 并无 暴戾之感，反而 有种 沉静 的 庄严。

大殿 中央，并非 棺椁，而是一座 巨大的、由 某种 黑色晶石 垒砌而成的 圆形祭坛。祭坛上方，悬浮着一团 不断 蠕动变幻的 暗金色 光晕，那 苍老的 声音，正是 从这 光晕中 传出。

“不必紧张，孩子们。”光晕中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的温和，“老夫并非古皇残魂，亦非守墓恶灵。吾乃古皇陛下陨落前，以其最后一丝清明意志，混合此地万古不散的皇殒法则，所化的……殿灵。”

殿灵？众人心中惊疑不定。

秦绛感受着那团光晕的气息，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上前一步，微微颔首：“晚辈秦绛，身负古皇微末血脉，见过殿灵前辈。”她的举止间，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属于皇族的仪态。

陆昭衍也拱手行礼：“晚辈陆昭衍，护送秦绛至此，为救家父，亦为寻祖下落，冒昧闯入，还请前辈见谅。”

光晕微微波动，似乎在进行某种审视。“皇血继承者……嗯，虽稀薄，却纯正，更难得的是，灵性历经磨难而不灭，反得淬炼……还有你，年轻人……”殿灵的声音带着赞许，“身负混沌之气，却心藏守护之念，与皇血继承者命运交织，契约深种……难怪能引动陛下残留意志的共鸣，平安渡过断魂桥。”

它顿了顿，语气转为沉重：“你们能来到此地，即是缘分，亦是宿命。陛下陨落已万载，其滔天怨念化为此地绝险，但其一丝清明所化的我，始终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能化解陛下执念、或许能令其真正安息的契机。”

“前辈，古皇陛下究竟因何陨落？此地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外界窥伺的邪祟，以及我陆家又有何关联？”陆昭衍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殿灵的光晕黯淡了几分，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陛下……乃上古末年，‘玄’朝最后一位人皇。其时，天灾频仍，妖魔横行，更有域外邪神窥伺。陛下为护佑苍生，欲行逆天之举，集举国之力，筑‘通天之台’，引混沌本源，重定乾坤秩序。”

“然而……此举触怒了某些秉持‘天命不可违’的古老存在，更引来了域外邪神的疯狂反扑。内外交困之下，陛下最信任的国师……‘玄冥子’，竟暗中勾结邪神，在陛下行功至关键时刻，骤然发难……陛下功败垂成，遭混沌反噬，又被至信背叛，道基崩毁，皇朝倾覆……最终，携无尽怨恨与不甘，陨落于此。”

玄冥子！这个名字让陆昭衍和秦绛心中同时一震！这与爷爷笔记中提及的、可能与陆家世代对抗的幕后黑手之名，隐隐吻合！

殿灵继续道：“陛下陨落后，其怨念与残留的混沌本源、皇殒死气结合，形成了棺山绝地。而那叛徒玄冥子及其党羽，万年来一直在寻找陛下陨落之地，企图彻底掌控或吞噬陛下的残余力量，甚至……可能想利用陛下的混沌血脉，完成某种可怕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