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没抢到票（1/2）

一番惨烈苦战，车厢内最后一只身着清朝官服、獠牙外露的干尸在墨斧的黑芒与林离尸灰色重拳的合击下，终于彻底崩解，化作一地散发着浓烈腐臭的黑色灰烬。

“呼……呼……”

林离剧烈地喘息着，身上尸灰色的皮肤缓缓褪去，露出底下略显苍白的本色。连续对抗十多只高级恶鬼，即便以她的强悍，也感到了巨大的消耗。

袁凡的状态稍好，但双臂的漆黑之色褪去时，也带来一阵轻微的虚脱感。他拄着墨斧，目光扫过一片狼藉、遍布腐蚀痕迹与焦黑碎屑的车厢。然而，与疲惫同时涌上的，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受。

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鬼神之力，此刻比以往更加活跃，也更加……浑厚了一丝。虽然提升的幅度极其细微，仿佛只是在浩瀚的池塘中滴入了几滴水，但对于长期浸淫此道、对自身力量感知敏锐的袁凡而言，这变化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微光，清晰可辨。

“怎么了？”林离察觉到他的异样，警惕地看向四周，“还有漏网之鱼？”

“不。”袁凡摇头，抬起自己的右手，仔细感受着经脉中那丝增强的力量流动，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是吸取的力量……这次一次性处理了太多高级恶鬼，它们蕴含的本源远超以往那些杂鱼。我体内的鬼神之力，似乎因此……提升了一点。”

他平时猎杀的恶鬼，要么等级太低，提供的本源稀薄如雾，要么数量太少，体内鬼神之力提升微乎其微，几乎无法察觉。而这一次，如同久旱逢甘霖，虽然雨量不大，却真正滋润了干涸的土地，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成长”的可能。

林离闻言，眉头微挑，也仔细感知了一下袁凡的气息，“看来，高风险确实有高回报。这鬼地方，倒成了你修炼的宝地了。”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调侃，但也为同伴的变强感到一丝安心。

“抓紧时间休息，恢复状态。”袁凡沉声道，率先在一张相对完好的、却沾染了污秽的座位上坐下，“谁也不知道下一站是什么，或者……那检票员什么时候会再来。”

空荡而残破的1号车厢内，暂时陷入了短暂的平静。只有列车永恒的轰鸣声，伴随着两人调整的呼吸，继续在无尽的黑暗中前行。

短暂的调息后，林离锐利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车厢，眉头渐渐蹙紧。她站起身，用靴尖拨弄了一下脚边那滩属于清朝干尸的黑色灰烬，又看向其他恶鬼崩解后留下的腐蚀痕迹、破碎骨片或焦糊残骸。

“不对劲。”她的声音在空荡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明显的疑虑，“袁凡，你发现没有？”

袁凡闻言，也从感受自身力量提升的细微变化中回过神来。他顺着林离的视线望去，眼神骤然一凝。他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太干净了。

除了战斗造成的破坏和恶鬼们消亡后留下的污秽，地面上空空如也。预想中，那作为规则凭证、能够指引座位和到站信息的老式车票，一张也没有出现。

“没有车票……”袁凡缓缓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他快步走到最近的一处残骸旁，蹲下身仔细检查，甚至用墨斧拨开灰烬，确认其中空无一物。“怎么会没有？之前击杀的那几只中级恶鬼，明明掉落了车票！”

林离也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些可是高级恶鬼！按照之前的规律，它们身上更应该携带着车票才对。没有车票，意味着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与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绝非正常现象。可能性有很多，但每一种都指向更深的诡异：

是这1号车厢本身特殊，规则与其他车厢不同？

还是这些高级恶鬼的“身份”特殊，它们本身就不需要持有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