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永不饶恕(1/2)

眼见着自己这边的士兵已经倒下了过半,温旭春知道,没人挡得住她了。

“废物!滚开,让本将军取这臭娘们的首级。”

一声暴喝,温旭春手持宽刃大刀跃起,双手持刀斩下。

盛青衣双手举槊硬接。

“铛!”

金铁交鸣,她脚下地面塌陷,人却寸步未退。

温旭春瞳孔骤缩,“怎么可能?!”

他有二牛之力,纵横沙场二十余年,就是以力道见长。

“你到底是谁?”

一个女子,槊技精湛,又如此神力,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盛青衣没有理他。

打仗时,她一向没有废话的习惯。

除非是搞人心态的垃圾话。

她马槊突然脱手,如流星贯空。

“噗!”

槊锋穿透温旭春胸膛,余势不减,带着他倒飞十丈,钉死在中军大旗上。

温旭春双眼圆瞪,胸口的血浸透了身后白底红字的军旗。

白旗正中,红圈圈里的“韶”字,很快被血液全部覆盖。

南韶兵寂静一瞬,随即崩溃。

盛青衣缓步走来,伸手拔下马槊,温旭春的尸体滑落在地。

她甩了甩留情结上的血水,扫视剩余敌兵。

“下一个。”

南韶兵怂了。

丢盔弃甲,跪伏一片。

“我们投降,饶命,饶命。”

谢砚死死地抓着甲片边沿,将它插入地上。

他在临死出现幻觉和有战友来营救之间反复横跳。

心跳如擂鼓。

不止他的,还有其他战友的。

‘大锅盖’底下,是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南韶兵的惨叫声接二连三地传来。

直到,

“我们投降,饶命,饶命。”

饶命?

“不行,不能饶了他们。”

谢砚再也忍不住,高呼出声。

他谨记战术要求,不敢私自撤阵。

可人是趴着的,缩着的。

一腔的愤怒,还是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我们这一营,进泽州时是三千人,现在被杀的只剩下不足百人。”

“这些畜生,杀了我们的同袍,还把他们的尸身扒光,挂在树上、城墙上示众。”

“他们把我们汉人百姓的头砍下来,筑成京观。”

“他们摔死幼儿,欺辱妇孺,把我汉人姑娘送往红帐糟蹋。”

“他们把我汉人百姓,当作圈养的牛羊猪狗。”

“自泽州陷落,我汉人百姓,被屠城,被虐杀,死了不下三十万之数。”

“他们怎么配叫饶命?”

“没有无辜的南韶兵,他们每一个,手上都沾着我朔月军民的血。”

“他们该死,都该死。”

三万凌霄军和五万定南军,死于战场,两军各自为自己的国家百姓而战,死得其所。

三千新兵营的同袍被围杀了,他们也认了,但这群畜生竟还侮辱他们的尸身。

还有,那些没有上战场的百姓有什么错?

为何要屠城?

为何要杀人取乐?

这样的畜生,凭什么求饶?

不饶,永不饶恕。

那道紫雷带来的天火,烧了大半帐篷。

幸好物资车是在左后营方向。

谢砚等人从物资车里翻出药瓶,清了两辆马车出来,将重伤的十来个兄弟都喂了药弄上马车。

“兄弟们,把伤口先处理一下,我们得赶紧摸尸。”

以前殿下在的时候,凌霄军可是最富裕的。

铠甲武器,伙食军饷,那可是冠绝三军。

自从殿下没了,他们才感受到,什么叫后娘养的。

不,自从进了泽州,他们都成流浪儿了。

什么都要自己抢。

汉人百姓那是绝对不可能动的,那他们能抢的对象就有限了。

以至于,他们落魄到饭都差点吃不饱,更别说武器铠甲了。

谷里十年前就种上地了。

他们穿上护甲军服是凌霄军,脱下军服,跟老农也没啥区别了。

穷怕了,他们就养成了摸尸的良好习惯。

“勤俭节约,勤劳致富,勤快点扒。”

“铠甲带走,甲片可以拆下来缝军服里面……”

“哈哈,这个有钱,来财来财。”

“这刀不错,新的,没啥豁口,带走带走。”

“哎哟,这盾牌不错,发了发了,今天一波肥。”

“精钢锻制啊,这宽刃大刀了不得啊,可惜被砍断了……”

想到是谁砍断的,几十号人第三十六次把余光往马车顶上瞟。

“咦?谢哥,你来看看,这信是汉字。”

谢砚接过信,想了想,恭敬地问道,

“大人,这是温旭春袖中暗袋里搜出来的信,您要不要看看?”

盛青衣颔首,“念。”

谢砚,“是。”

利索地拆开信封,待看到上面的字,脸色就是一黑。

“骠骑将军杨明进再次主战,欲往震州增兵。臣多年来,屡次阻拦,恐招物议,惧启人疑。臣有一计,请陛下向朔月求纳六公主。”

谢砚咬牙。

“朝堂有人通敌,到底是谁?”

军武之人,征战沙场,最恨的就是后方有人背刺,通敌卖国。

盛青衣敛眸。

“盛雨灵是湘嫔所出,湘嫔是杨明进的嫡次女,此人想用盛雨灵钳制杨明进。”

杨明进,骠骑将军兼太女太保。

谢砚愣了一下,“盛雨灵是六公主?”

“是。”

谢砚忍不住抬头打量了一眼盛青衣。

大人,您头这么铁吗?

对公主都直呼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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