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不该是战死了吗?(2/2)

这是一个地窖,不大,就四张八仙桌大小。

地窖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人和一个大坛子。

人是身旁的女子。

大坛子在对角,被黄泥封口,半人高。

盛青衣视线在坛子上停了一息,里面有一副白骨。

明明坛子封得严严实实,肉眼绝对看不到。

可盛青衣就是‘看到’了那副白骨,甚至还能‘看到’他生前的模样。

随即,盛青衣视线落在身旁的女子身上。

“你是谁?这是哪?”

“我叫傅采薇。”

“这是我家地窖。”

“三天前我去山里摘菌子,在拂罗山崖底下发现你,就把你背了回来。”

盛青衣闻言抬头认认真真看了傅采薇一眼,视线在她横贯左眉到右脸颊的刀疤上顿了顿。

“外面是?”

“是南韶兵,他们在抓姑娘,要送去前线红帐。”

盛青衣揉了揉额角,缓解着头疼。

她不该是战死了吗?

头像被乱刀不停地剁剁剁似的,一抽一抽地疼。

她的身上没了那件红色披风,还是穿着惯穿的玄色软甲。

但是材质不对。

这材质,很奇怪。

摸了摸头顶高高的束发,摸到了冰凉的发簪,盛青衣疑惑地拔了下来。

借着透气孔照射进来的微弱光线,看到一根黑漆漆的木头簪子。

这簪子好像是木头的,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

盛青衣确定自己从没见过。

但是,奇怪的是,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嘈杂声渐近。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要去红帐,爹,娘,里正伯伯,大牛叔,救救我……”

小姑娘在崩溃尖叫。

接着是响亮的巴掌声。

村民在拉扯、哀求。

拔刀的声音,刀砍入血肉的闷响。

“妈的,给脸不要脸,不去红帐是吧?那就在这伺候老子……”

村民的痛呼声,妇人的哭喊声,还有小姑娘的尖叫声,布料撕碎的声音,南韶兵得意的狞笑,交织在一起。

盛青衣脸色沉了下来。

她刚站起身来,两眼就是一黑,又重重地跌坐回草席上。

外面妇人穿透力很强的声音传来。

“军爷,军爷,我家姑娘才12岁,她还小,伺候不了军爷。”

“这家的媳妇,对对,就这家,王家媳妇,身段特别好,以前还是官家小姐,军爷您一定喜欢……”

“孩子娘,你胡说什么?”

“翠花娘,你……”

翠花娘充耳不闻。

她扑到压在她家翠花身上的南韶兵身边,拽着他的手,往旁边院子里指。

“她就躲在地窖里,我知道她家地窖入口位置,我给军爷带路。”

南韶兵兴趣被翠花娘撩起来了,“官家小姐?”

盛青衣注意到,对面,傅采薇脸色大变,身子也在颤抖。

地窖,官家小姐。

“说的是你?”

傅采薇惨白了脸,点了点头。

旋即,又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好好在这待着,记住,别出声。”

“你要出去?”

“我脸上有伤,也许那南韶兵嫌恶心,不会碰我。你,你那张脸,不适合出去。”

眉如远黛,唇不点而朱,肤色在夜色下都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好像画中仙。

这样的长相,要是落到南韶兵的手里,不敢想象会被糟蹋成什么样。

“我这身子,脏。你不一样,你干干净净的。”

说着,手脚并用,从地窖口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