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洪泽湖底的石碑(1/2)
历史现场
**1805年七月十五·洪泽湖堤**
狂风卷着腥气扑向高家堰,浊浪像千万头黄龙撞击石堤。河道总督**吴璥**盯着堤脚翻涌的泡沫,突然嘶吼:“渗水了!快请镇水铁牛!”
民工从芦棚里拖出三尊生铁牛,牛身已锈出蜂窝般的孔洞。术士挥剑刺破公鸡喉咙,将血泼向铁牛:“恭请牛将军镇水!”血水却从铁锈孔洞汩汩流出,滴在堤岸上竟冒起青烟!
“牛将军吐血了!”民夫们尖叫溃逃。
吴璥一脚踹翻术士:“挖!把铁牛埋进溃口!”
**湖底龙宫**
铁锹砸向铁牛基座时,堤岸猛然塌陷!十余名民工坠入漩涡,惨叫被洪水吞没。浑浊的湖水中,有人摸到冰凉巨物——
“是碑!湖底有石碑!”
潜水夫捞起丈余青石。碑身缠满水草,中央一行阴刻大字在闪电下森然浮现:
**“拆堤者死——大明万历二十年潘季驯立”**
老河工**张瞎子**扑跪在地:“动不得啊!这是潘公的龙王封印!”他枯手指向碑文小字:“**蓄清刷黄,束水攻沙**——当年潘公筑高家堰拦淮水,用清水冲黄河淤沙。拆堰就是放黄龙吞了淮扬!”
吴璥冷笑:“大清朝治河八十载,还靠前明妖碑?”抡锤砸向碑角!
“轰隆!”
惊雷劈中不远处龙王庙,神像金漆剥落,露出内里腐黑的木胎。
**嘉庆的朱笔**
养心殿冰鉴吐着白气,嘉庆挥汗批阅河工奏折。吴璥的“拆堰泄洪”条陈旁,躺着张瞎子血书:“潘公碑现,天警大清!拆堰则淮扬陆沉!”
“装神弄鬼!”嘉庆朱笔疾书:“**着即拆毁妖碑,铁牛熔铸新堤**!”
笔尖未提,安福突然闯入:“皇上…工部在铁牛腹中发现此物。”
托盘里呈着半截焦黑的**雷击木**,刻满蝌蚪文。钦天监译出内容时面如死灰:“此乃元朝至正年黄河决口祭文…载有拆堰后淮扬死亡人数:**三十七万九千六百口**!”
“三十七万…”嘉庆指尖发颤。他猛然想起什刹海裹脚银凹槽里的血痂、王聪儿腰带上的“杀”字、陈德当票的沙痕…所有污血仿佛都汇向这串数字。
**鬼雨夜**
圣旨抵达高家堰当夜,暴雨如天河倾覆。张瞎子抱着潘公碑蜷缩芦棚,忽听棚外马蹄声碎。两骑快马踏泥而来,马上人裹着斗篷,雨水冲下他们满脸金粉——竟是内务府派来熔铁牛的太监!
“老棺材瓤子滚开!”监工鞭子抽向张瞎子。
老人死死护住碑文“蓄清刷黄”四字:“嘉庆二年黄河决口,你们熔了三尊铁牛铸铜钱!现在连碑也要毁?”
太监突然掀开斗篷,露出胸前粘着的三足蟾徽记:“广储司奉旨办差!挡者同碑碎!”铁锤砸向碑角瞬间,张瞎子纵身扑上——
“咔嚓!”
腿骨碎裂声混着碑石崩裂声刺破雨幕。
**镇水童**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溃口扩至三丈。吴璥赤脚踏进激流嘶吼:“扔镇物!”
民工面面相觑:“铁牛熔了…碑砸了…”
“用活物!”吴璥血红的眼扫过人群,突然指向角落哭啼的男童——那是张瞎子的孙子栓柱!
“爷爷!”栓柱被捆成粽子抬上堤坝时,张瞎子拖着断腿爬来。老人怀中紧抱半截残碑,碑上“拆堤者死”四字浸满泥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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