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翻译房的禁书(1/2)

历史现场

**1818年冬·方略馆译书处**

北风卷着雪粒子砸在琉璃窗上,满文译员**富森布**将冻僵的手凑近炭盆。火光照亮案头禁书——满文手抄《水浒传》摊在“忠义堂石碣受天文”一节,朱砂笔正涂抹“替天行道”四字。

“富大人,内务府催缴新译《圣谕广训》…”小吏哈腰呈上公文。富森布猛推窗泼出残墨,墨汁在雪地泅出狰狞的“**林冲**”字样:“告诉他们,忠义堂的鬼魂索命来了!”

**武英殿的鬼影**

三更时分,富森布潜入武英殿书库。樟木箱内《永乐大典》残卷霉味扑鼻,他抽出一册“火器篇”,就着月光疾抄“佛郎机火炮图”。忽闻门外铁链响,慌忙将图纸塞进《圣谕广训》封皮。

门开处,提督太监**鄂罗哩**提灯冷笑:“皇上最恨吃里扒外的东西!”灯笼突掷向书堆,火苗窜起!富森布扑救间,鄂罗哩袖中滑出匕首直刺他后心——

“铛!”

匕首被飞来的铜镇纸击偏!

嘉庆踏着火星现身,龙袍下摆卷起焦糊的《平定准噶尔图》。

**养心殿的燧发枪**

富森布被押至养心殿,怀中《圣谕广训》封皮撕裂,佛郎机图纸飘落御案。嘉庆拾图冷笑:“朕当你是林冲,你却做吴用?”

“臣…臣译水浒是为知己知彼!”富森布额头渗血,“白莲教效仿梁山结寨,官兵却不知‘三阮’水战法…”

“所以私通英夷?”嘉庆劈手掷出油布包。

布卷散开,滚出乌亮的**燧发手枪**!枪柄镶银刻英文:

**“致东方朋友——大英皇家兵工厂”**

“鄂罗哩在你宅中搜出此物。”嘉庆扣动扳机,空膛声如毒蛇吐信,“天理教攻宫时,若有十支此枪…”

富森布突然扯开衣襟,露出满背鞭痕:“此枪是粤海关佶山所赠!他要臣篡译《海国图志》,把英吉利写成蛮荒小邦!”

**文渊阁的火光**

五更雪紧,嘉庆突登文渊阁。书架间《四库全书》列阵如坟茔,他抽出“地理类”首册《坤舆万国全图》,指尖抚过被墨涂黑的欧罗巴疆域。

“烧了。”

鄂罗哩愣住:“万岁爷,这可是…”

“烧!”嘉庆将燧发枪砸向书堆,“蛮荒小邦能造此物,我大清却靠水浒传剿匪?”

火舌吞没地图时,阁顶猛然坠下个人影!译员**徐阿福**口鼻冒血,怀中紧抱《英吉利国志》手稿:“皇上…不能烧…夷人战船已到黄埔…”

鄂罗哩尖笑:“又一个通夷的!”飞脚踹向手稿。

纸页纷飞间,嘉庆瞥见插图页:英舰“威尔斯利号”侧舷炮窗密如蜂巢,炮口对准的竟是广州十三行!

**养心殿的译劫**

徐阿福尸身草席裹出后,嘉庆独坐译书处。案头堆着三份手稿:

佶山进呈的《英夷风土记》:“男子赤身缚兽皮,女王群婚如母猴”;

富森布私译的《泰西兵备》:“火轮船日行千里,地雷炸城如齑粉”;

徐阿福遗稿《海疆危言》:“夷船炮重八千斤,射程十里,我炮不及三之一”。

朱笔颤抖着圈改佶山文稿,墨汁却自行洇成“**谎言**”二字。窗外寒风骤厉,裹着雪片扑灭烛火。黑暗中燧发枪突射火光,子弹穿透三份手稿,钉在“正大光明”匾上!

**隆宗门的审判**

三司会审日,富森布铁链缠身立于隆宗门。雪光映着匾额弹痕,他忽仰天大笑:“皇上可知水浒为何是禁书?因梁山泊距汴京八百里——恰似英舰距天津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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