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烟波致爽殿的雷光(1/2)

历史现场

**1820年七月廿五·热河行宫**

申时的闷雷在磬锤峰顶翻滚,黑云如泼墨压向烟波致爽殿的鎏金宝顶。嘉庆帝蜷在蟠龙榻上,肋下溃烂的枪伤渗出黑黄脓水,每一次喘息都带出血腥的痰音。他枯手攥着云南巡抚的加急奏折,“人相食”三字被汗渍晕开,像三只啃噬江山的蠹虫。

“安福…传…传军机…”话音未落,殿外骤起惨嚎:“松鹤斋走水了!”

嘉庆猛然支身——乾隆藏书阁方向烈焰冲天!火舌舔舐着《四库全书》的楠木函匣,焦糊纸灰如黑蝶扑入轩窗,粘在御榻前未批的《救灾十策》上。

“皇父…儿臣…”他朝着火场嘶吼,却呛出半口黑血。血沫喷在奏折“截漕粮二十万石”的朱批旁,将“准”字染成紫黑。

**黄绸包袱里的秘卷**

总管太监哆嗦着呈上乾隆御赐的**黄绸包袱**。三重蜀锦解开,露出泛黄的《治河方略》手稿——潘季驯“束水攻沙”策旁,乾隆朱批“妖言惑众”如刀刻斧凿。书页间夹着片薄玉,刻满蝇头字:

> “嘉靖三十八年,世宗焚海瑞《治安疏》于西苑,是夜雷击永寿宫…”

“雷…雷…”嘉庆瞳仁骤缩。他颤抖着撕下云南奏折的“人相食”残页,贴在《治河方略》“束水”二字上。血渍迅速洇透两层纸,恰似黄河决口的滔天浊浪。

**烛龙裂空**

酉初刻,狂风撞开万字锦窗。殿内十二盏宫灯齐灭,唯御案残烛飘摇。嘉庆突然扑向包袱,将《治河方略》死死捂在胸口,仿佛抱着最后的浮木。

“列祖列宗!”他朝着虚空咆哮,“朕没输!朕诛和珅、平白莲、禁鸦…”

惊雷炸响!一道紫电劈裂殿顶蟠龙藻井,金漆木屑暴雨般倾泻!

众人冲入内殿时,焦烟弥漫如雾。皇帝呈跪姿僵在榻前,怀中紧搂烧剩的包袱皮,焦尸指骨深掐进“治河”二字。肋骨断裂处斜插着半截房梁,梁木顶端嵌着松鹤斋的鎏金匾额残块——“**十全老人**”的“全”字烧得只剩半环,如嘲讽的嘴角。

**棺椁疑云**

大殓当夜阴风呼号。更衣太监剥下龙袍时,尸身右肋枪伤竟爬出蛆虫!内务府总管禧恩亲王急令封棺,楠木椁落钉时却“咚”地闷响——棺内似有活物冲撞!

“开…开棺验看!”道光帝绵宁颤声下令。

椁盖掀开刹那,腐臭扑鼻——嘉庆焦尸旁竟蜷着溺毙的安福!老太监怀中铜匣炸裂,半块**观音土饼**滚落道光靴前,饼面刻字:

**“嘉靖四十五年腊月十四,世宗崩于丹毒”**

土屑剥落处,露出裹着的《救灾十策》残页——正是安福在荷塘拼死护住的那张!页脚血书小字:“**云南饥童啖此土尽,万岁爷可尝半口?**”

**景山遗链**

道光独登景山。崇祯上吊的歪脖树下,暴雨冲出深坑。坑底赫然是嘉庆猎鹿用的金丝马鞭,鞭柄嵌着木兰白鹿的灰白眼珠!

“皇阿玛…”他摩挲鹿眼,珠壳“咔嚓”碎裂。里面蜷着条七寸黑蛇,蛇口叼着黄绸碎片——依稀是御笔:“**准云南事,着安福督…**”

后半截被蛇腹吞噬。蛇尾缠着半枚田黄石,刻满英文字母:**“h.m.s. alceste”**(英舰阿尔赛斯特号)

**雷击的真相**

三更时分,粘杆处在殿顶残骸发现蹊跷:藻井断裂处卡着精钢弩机,机括导线直通松鹤斋废墟!禧恩亲王撬开机匣,油纸包里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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