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楠木匣中的盛世余烬(1/2)
一、腐烂的龙椅
嘉庆端坐的紫禁城,早已被蛀成空壳。他一生抄没和珅八亿两家财,却不知白银在熔炉中异化——内务府将赈灾银掺进铅锡,铸成裹着三寸金莲纹的**妖银**。这些含铅量高达三成五的银锭流通市井,商贾拒收则问斩,收则蚀本。直隶粮价因此飞涨三倍,饥民啃食裹脚银自尽时,齿缝竟嵌着云南矿洞里的金沙。
腐败如瘟疫般迭代:和珅倒台十年后,新贵佶山通过鸦片专卖敛财一千二百万两,其爪牙将水师战船改作运毒艚船。当嘉庆在奏折上批注“彻查”时,朱砂混着云南童工的血,在宣纸上晕开一朵朵罂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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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起义的火种与祖制的铁幕**
白莲教烽火耗空两亿库银,却催生更凶猛的天理教。这非因民风刁悍,而是**剿抚财政**的恶循环:知县虚报义军人数冒领饷银,河南某县竟将八千流民夸作十万反贼;朝廷拨下的赈灾银经十三道官吏盘剥,落到灾民手中不足百分之五。饥肠辘辘的农夫接过霉米时,掌心同时接到了白莲教的香主帖。
嘉庆并非无变革之心。他曾严令云南开矿赈灾,可矿石刚出洞便被宗室以“伤龙脉”为由封禁;他欲更新西山火器营的锈炮,却遭八旗勋贵抬出康熙“骑射为本”的祖训阻挠。最讽刺的是,当英舰测绘珠江口水深时,清军战船仍在沿用郑成功时代的福船图样——而嘉庆亲批的《海防新策》奏折,正浸泡在广储司地窖的裹脚银液中渐渐朽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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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断裂的命脉**
嘉庆朝的财政早成空壳。岁入巅峰时不过四千八百万两白银,其中近半喂养了滚雪球般的宗室禄米。真正的致命伤在于**腐败成本**:每征收一两税银,需耗去二两二钱的“部费”“孝敬银”。至道光登基,国库存银仅二百万两,尚不及和珅私产的四十分之一。
技术断代更令人窒息:清军最先进的火炮仍是前明仿制的佛郎机炮,射程不过一里半。当英国工程师在铸铁炮管上刻下“射程十里的新纪元”时,清廷正将马戛尔尼进献的舰炮熔铸成金蟾塑像。军机处传递英舰动向的六百里加急,跑不过伦敦电报塔的电流——珠江口敌情抵京时,天津港已飘起米字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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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诅咒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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