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铅云压城（1/2）

**历史现场**

**1821年夏·养心殿**

朱砂在奏折“禁烟”二字上凝成血痂。道光提笔欲批，砚中墨汁忽翻涌如沸，裹脚银的腥气弥漫殿宇。墨浪拍打御案，将云南巡抚“米价平复”的奏报蚀穿，露出底层账册——**内务府采买赈粮的银两，七成化作十二尊新铸金蟾像**！蟾眼镶嵌的翡翠，赫然是慕陵地宫叩响时崩落的碎玉。窗外蝉鸣聒噪，细听竟是英腔：“trade…opium…”

**通州仓的“丰碑”**

六月酷暑，道光秘巡通州漕粮仓。户部尚书掀开苫布，霉味冲天——霉米堆成的小山顶端，竟矗立着裹脚银熔铸的**金蟾丰碑**！碑文刻：“嘉庆二十五年仁宗圣德，赈滇有功”。碑座下压着半张当票（陈德典刀换棺的凭证），票面被鼠齿啃出窟窿，透出下层文书：

**“道光元年五月，售霉米于晋商，得银购英吉利火帽三万枚”**

道光暴怒踹碑，碑体轰塌！霉米洪流中滚出无数观音土饼，饼面皆刻郭泰撞柱的血书遗句：“**开海禁！购暹米！**”

**海河口的鬼帆**

当夜，道光登天津大沽炮台。月光下，海河口飘来三艘无帆鬼船，船身覆盖**风干的云南童尸**，船首金蟾像眼窝燃着磷火。居中船舱洞开，佶山无头尸端坐，膝上横着西山熔毁的英舰炮管（内塞当票卖身契者），炮口指向京城！

“阿尔赛斯特号向陛下致意！”虚空响起英使腔调。

炮管猛地喷出浓烟，非炮弹，而是漫天铅丸！丸如雨落，在垛口石上砸出点点凹痕，每痕皆蚀出英文：

**“tribute or treaty?”** (进贡还是签约？)

铅丸触地，竟化作米粒金蟾，衔尾游入海潮，汇向南方。

**军机处的“哑炮”**

回銮急召军机大臣。满室朱紫，无人敢言“海防”。首席大臣穆彰阿捧出西山废炮残骸：“禀皇上，新铸抬枪三百杆，堪用！”残骸铁锈忽剥落，露出内壁蚀刻的账目：

**“铸枪铁料售与英商怡和洋行，得银购金蟾像翡翠料”**

道光夺过残骸掷地！断裂处迸出嘉庆猎装心口的**断箭簇**，簇尖沾着云南女童乳牙碎末。箭簇滚至《坤舆全图》旁，珠江口位置“轰”地腾起虚幻火焰，火中浮现虎门炮台匾额——正是嘉庆血书警告“嘉靖旧冢”的那块！匾额裂纹间渗出鸦片膏，膏体蠕动拼出：

**“next.”** (下一个)

**太庙的蛀声**

秋祭太庙。道光跪拜雍正神位，忽闻神龛后“沙沙”声如群鼠噬木。侍卫撬开背板，木屑如雪纷落——**蛀空梁柱内塞满金蟾钱**！钱眼穿的女童发辫已朽成灰，灰堆上躺着一枚奇异物：黄铜外壳，内嵌燧石簧片，正是佶山所造燧发枪的**完整机括**！机括扳机处，粘着半片明黄丝绸，与景山所掘崇祯缢绳同料。

“咔哒！”机括无端触发，燧石火花溅上乾隆神主牌，“高宗纯皇帝”金字立时焦黑如炭。烟尘中浮现一行满文：

**“圣祖仁皇帝曰：骑射为本，火器乃末技”**

落款处印迹，竟与佶山党羽贿赂广储司的银票印章一致！

**养心殿的铅雨**

道光胸口的蟾痣已蔓延至肋下，黑油昼夜渗淌。太医剜腐肉时，刀刃竟被蚀断！脓血喷溅在《禁烟条例》草案上，将“吸食者斩”蚀改为“**贩售者课税**”。黑油落地不凝，聚成西山废炮模型，炮口缓缓抬起，瞄准道光——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