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金蟾噬幼骨（1/2）

**历史现场**

道光七年（1827年），紫禁城。

深夜，养心殿的烛火依旧亮着。道光伏在案前，朱笔悬在一份奏折上，久久未落。折子是云南巡抚递来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饥荒”“人相食”“请赈灾银”之类的字眼，可最刺眼的却是角落里一行小字：

**“民间有鬻女抵税者，幼童市价半两。”**

半两银子。

道光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半两银子，在京城不过是一壶酒钱，在云南却能买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他想起林则徐说过的话——“此毒不除，国将不国”，可眼下，这“毒”似乎已经渗进了大清的骨髓。

“皇上，内务府呈上的账册到了。”太监小心翼翼地捧来一本厚厚的册子。

道光翻开，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合上！

那根本不是寻常的账册，而是一本“金蟾册”——内务府用裹脚银熔铸的金蟾像，每一尊都对应着一笔“特殊开支”。而最新的一页上，赫然写着：

**“道光七年，云南贡赋折银三十万两，熔金蟾像十二尊，另购翡翠料……”**

翡翠料？

道光的手指微微发抖。云南的饥民在卖儿卖女，而朝廷却在用他们的血汗钱铸造金蟾，镶嵌翡翠！他猛地掀开账册最后一页，背面粘着一张皱巴巴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李招弟，八岁，抵税银半两；王二丫，六岁，抵税银半两……”**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按着一个鲜红的手印，小小的，像是被人生生掐出来的血痕。

“混账！”道光一把将账册摔在地上，墨汁飞溅，在宣纸上洇开一片黑雾。

他胸口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咬他的心肺。低头一看，左胸那颗朱砂蟾痣竟隐隐发黑，轻轻一按，渗出一丝腥臭的黑液。

“传太医！快！”太监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可还没等太医赶到，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慕陵急报！”

慕陵？嘉庆皇帝的陵寝？

道光心头一跳，接过奏报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慕陵地宫夜闻叩击声，守陵人掘之，得嘉庆爷血诏残片，上书‘开海禁’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