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北京城里的叶赫那拉小妞(1/2)

1835年深秋,北京城一户普通旗人家里,一个女婴呱呱坠地。谁能想到,这个哭声响亮的叶赫那拉家小丫头,几十年后会成为大清帝国真正的掌舵人,搅动半个世纪的滔天巨浪?她的命运,又是如何与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紧紧纠缠在一起的?

**历史现场

深秋的北京城,已经有了刺骨的寒意。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胡同里打着旋儿。在镶蓝旗聚居的胡同深处,一座不算太显眼但也规整的四合院里,气氛却有些紧张和期待。

“用力!再用力点!头快出来了!” 产婆的声音带着急促和鼓励。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一个女婴降临人世。时间是道光十五年十月初十日(公元1835年11月29日)。守在门外的父亲惠征,一个在吏部当着小文书(笔帖式)的旗人,听到哭声,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虽然不是儿子略有些遗憾,但女儿也是宝贝疙瘩。

“恭喜老爷,是位千金!母女平安!” 仆妇出来报喜。

惠征赶紧进屋。产婆把洗干净、包裹好的小婴儿递到他怀里。小家伙脸蛋红扑扑的,闭着眼睛,小嘴一嘬一嘬的,哭声倒是中气十足。“好,好!哭声这么响亮,是个有福气的!” 惠征乐呵呵地说。他仔细端详着女儿,心里琢磨着该取个什么名字好。

按照旗人的习惯,女儿家常常以花为名。看着窗外萧瑟中依然挺立的玉兰树,惠征灵机一动:“就叫‘玉兰’吧,叶赫那拉·玉兰。小名嘛…就叫‘兰儿’,听着亲切。” 叶赫那拉是他们的姓氏,一个在清朝历史上有些“故事”的满洲老姓。传说几百年前,叶赫那拉部的首领在被努尔哈赤征服时曾发下诅咒:“叶赫那拉就算只剩下一个女人,也要灭亡爱新觉罗!” 不过,这种老黄历,到了道光年间,早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了,没多少人真当回事。惠征家这一支,也就是个普通的旗人官宦家庭,过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日子。

小兰儿就在这北京城的胡同四合院里一天天长大。旗人的生活是有保障的,朝廷按月发钱粮(俗称“铁杆庄稼”),饿不着,但也别指望大富大贵。惠征的官做得不大不小,俸禄有限,家里人口不少,日子过得紧巴巴却也安稳。

兰儿打小就显露出不同于一般女孩的机灵劲儿。她不像其他旗人小姐那样只爱绣花扑蝶(当然这些也得学),反而对听故事、认字儿特别感兴趣。家里请了先生给哥哥们启蒙,她常常躲在屏风后面偷听。先生讲《三字经》、《百家姓》,她听得比哥哥们还认真,有时先生提问,哥哥答不上来,她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差点脱口而出。有一次被先生发现了,先生看她聪慧,破例允许她旁听。小兰儿高兴坏了,学得比谁都用心。

“阿玛(满语:父亲),今天先生讲了‘人之初,性本善’!” 兰儿蹦蹦跳跳地跑到惠征面前,奶声奶气地复述着。惠征摸着她的头,笑着说:“哟,我们家兰儿这么小就懂道理了?好,好!多学点好。” 他心里盘算着,女儿家识点字,懂点道理,将来无论是嫁人还是管家,都有好处。旗人家的姑娘,出路无非是两条:要么找个门当户对的旗人子弟嫁了,要么……就是参加选秀,入宫当秀女。后者虽然机会渺茫,但万一呢?那可是泼天的富贵!惠征看着伶俐的女儿,心里偶尔也会闪过那么一丝渺茫的期待。

兰儿的童年,就在这北京城的烟火气里度过。她跟着嬷嬷学规矩,走路不能快,笑不能露齿,见了长辈要请安;她也和胡同里其他旗人家的孩子玩,踢毽子、跳格子,偶尔还会偷偷溜到胡同口看街上的热闹。卖糖葫芦的、吹糖人的、耍猴戏的……这些市井百态,在她小小的心灵里留下了鲜活的印象。

然而,这份看似平静的童年,其实笼罩在一个庞大帝国的阴影之下。道光皇帝在位多年,大清早已不复“康乾盛世”的荣光。最让朝廷头疼的,是南边沿海那些“夷人”带来的麻烦。

兰儿常常听到父亲和同僚在家中小声议论,语气里充满了忧虑和愤懑:

“听说了吗?南边那些英国人,为了卖他们的鸦片烟土,简直无法无天!”

“是啊,林则徐林大人在广东禁烟,把他们的鸦片全给烧了,这口气他们能咽下?”

“怕是要打起来啊……那些夷人的船坚炮利,可不是闹着玩的。”

“唉,朝廷库银空虚,这仗怎么打……”

果然,没过多久,坏消息传来了。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英国人的军舰沿着海岸线一路北上,清军的木船和老式火炮根本不是对手。消息传到北京城,人心惶惶。连深居宫中的道光皇帝都坐不住了,连连撤换大臣,却依然无法挽回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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