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场惊心动魄的政变(1/2)

养心殿东暖阁的纱帘被秋风吹起一角,慈禧指尖划过奏折上“议政王奕欣”的朱批,突然对身旁太监轻笑:“去问问六爷,这‘同’字少写一横,算不算欺君之罪?”

历史现场

养心殿东暖阁里飘着新糊的桑皮纸气味。两道杏黄纱帘垂在檀木雕花屏风前,帘后设两座:左首慈安局促地捻着佛珠,右首慈禧脊背笔直,目光如锥子般穿透纱帘,钉在帘外跪着的奕欣背上。

“六爷平身。”慈禧声音清亮,惊得奕欣指尖一颤。三天前他亲手将肃顺的人头装盒呈递时,这女人还捂着小皇帝的眼睛啜泣,如今却已端坐帘后,仿佛天生就该执掌乾坤。

“禀太后,”奕欣展开奏折,“曾国藩请奏江南战事:长毛伪王李秀成围困上海,洋人火轮船助战……”

“准!”慈禧截断话头,“加曾国藩太子太保,苏浙皖赣四省巡抚以下皆归节制!再拟旨给李鸿章——让他把淮军练成铁板,别学僧格林沁的蒙古马队,洋人一炮就散架!”

帘外死寂。大臣们偷眼觑向奕欣——以往这等军务必先由议政王裁度。奕欣喉结滚动,终是躬身:“太后圣明。”

权力的蜜月暗藏机锋

奕欣捧着新铸的“议政王”金印走出宫门时,夕阳给紫禁城镀了层血金。侍卫牵来慈禧特赐的四人抬杏黄轿,他抚过轿帘上蟠龙纹,却想起肃顺刑场嘶吼:“爱新觉罗家的天下毁于妇人之手!”

“王爷,去总理衙门?”随从低声问。

“不,”奕欣攥紧袖中密函,“去洋人公使馆——告诉威妥玛,海关总税务司赫德提议的‘同文馆’,太后准了。”

当夜,恭王府书房烛火通明。奕欣对心腹文祥苦笑:“这位嫂子,比肃顺难缠十倍。”他展开慈禧批复的《筹办洋务章程》,朱批密密麻麻:

“同文馆聘洋教习可,但须学《圣谕广训》,每日叩拜孔子!”

“北洋水师购舰可,然管带必用满人,火轮船上供关帝像!”

“修铁路?惊扰陵寝风水,断不可行!”

文祥倒吸冷气:“这……处处掣肘!”

“她既要借洋务固权,又怕丢了祖宗牌位。”奕欣推开窗,望着沉沉夜色,“无妨,且让她做这‘开天辟地’的太后——迟早有一天,铁甲舰会撞碎她的琉璃罩。”

养心殿里的母子博弈

纱帘后的慈禧正经历另一种煎熬。

“皇帝!《帝鉴图说》抄完了吗?”慈禧掀帘闯入西暖阁,却见六岁的载淳把毛笔插进鼻孔扮大象,纸上墨团污了“禹疏九河”的圣君画像。

“哇——”孩子被拎着耳朵提起来,尿湿了明黄龙袍。

慈安慌忙打圆场:“妹妹息怒,皇上还小……”

“小?”慈禧扯过宣纸冷笑,“顺治爷六岁登基,十四岁亲政擒鳌拜!载淳连‘人之初’都背不全!”她突然掐住孩子下巴逼视:“说!谁教你装病逃课的?是不是张文亮那老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