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的棋局：与摄政王同行（1/2）

历史现场

顺治皇帝登基的钟鸣声犹在耳畔，盛京的权力格局却已悄然重塑。皇宫大殿之上，那把曾经属于皇太极的龙椅，如今坐着的是一个六岁的孩童。而在御阶之旁，设有一席，端坐其上的，正是新任摄政王——睿亲王多尔衮。

皇太极时代结束了，属于多尔衮的时代，正式开启。

对于范文程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崭新的，且更加复杂的棋局。他不再是那个只需对一位雄主负责的“帝师”，而是要面对一位年富力强、权势熏天、且与自己并无深厚旧谊的摄政王。朝堂之上，许多昔日同僚都在暗中观察，想看这位先帝面前的第一红人，将如何自处。

范文程的选择，出乎许多人的意料。他没有像一些失势老臣那样怨天尤人，也没有急于向新主子表忠心、献媚眼。他选择了最朴实，也最有效的方式——恪尽职守，以能示人。

他依然是内秘书院大学士，处理着浩如烟海的政务文书。所不同的是，他比以前更加勤勉，更加细致。凡是经过他手的奏章、规划，都条分缕析，利弊权衡得清清楚楚，为多尔衮的决策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他不再轻易发表宏大的战略构想，而是将精力集中在具体而微的行政事务上，将皇太极时代定下的各项制度，扎扎实实地推行下去。

这一日，多尔衮召见范文程，商议的正是关内骤然剧变的局势。

“范先生，”多尔衮的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中带着审视，“关内传来急报，李自成攻陷北京，崇祯皇帝已在煤山自缢。明朝，亡了。”

范文程心中剧震，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确切消息，仍不免生出沧海桑田之感。他迅速收敛心神，沉声道：“王爷，此乃天翻地覆之变局，亦是我大清千载难逢之机。”

“哦？”多尔衮目光锐利，“先生有何高见？如今关内群雄并起，李自成占据北京，张献忠盘踞四川，江南还有明朝残余势力。我大清是坐山观虎斗，还是……”

范文程知道，这是多尔衮对他的一次重要考较。他略一沉吟，清晰地说道：“王爷，坐观其变，则时机稍纵即逝。流寇之辈，如李自成、张献忠，虽势大，然其志在抢掠，并无治国安邦之才，更不懂收拢士人之心。其败亡，只是时间问题。而我大清，历经先帝与王爷励精图治，制度初备，兵强马壮，正应顺天应人，入主中原，解民倒悬。”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多尔衮的神色，继续道：“当务之急，是需定下一个‘名分’。我军入关，是为何而战？若仅为抢掠，则与流寇无异，必失天下人心。臣以为，当高举‘为君父报仇’之旗号。”

“为君父报仇？”多尔衮眉头一挑。

“正是！”范文程加重语气，“崇祯皇帝虽是我大清敌手，然其死社稷，不失为一代君王。李自成乃弑君之逆贼。我大清以‘为明复仇，讨伐流寇’之名入关，则天下官民，尤其是那些尚在观望的前明官员和士绅，必心生好感，甚至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此乃争取人心之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