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塞外的野心种子(1/2)

历史现场

1687年深秋,九岁的胤禛第一次骑上专属的小蒙古马,跟着康熙皇帝的仪仗队,浩浩荡荡开出德胜门。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马蹄踏起漫天烟尘。胤禛紧攥缰绳,小脸绷得发白——不是怕,是兴奋。这是他九年来第一次离开紫禁城的四方天。

**1. 草原上的震撼教育**

队伍抵达热河木兰围场时,胤禛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无边无际的草海翻滚着金浪,远处雪山像巨龙的脊背刺向蓝天。可没等他喘口气,震耳欲聋的号角声突然炸响!“哞呜——呜——” 只见地平线涌来黑压压的骑兵,马蹄声如滚雷逼近。胤禛的马惊得人立而起,他死死抱住马脖子,眼看要被甩飞——

“慌什么!” 一声厉喝传来。康熙的御马如闪电掠过,皇帝单手扯住胤禛的马缰,两匹马瞬间定在原地。胤禛抬头,看见皇阿玛玄色披风在风中怒张如鹰翼,而前方奔腾的蒙古骑兵齐刷刷滚鞍下马,高呼:“博格达汗(蒙古语:圣皇)万岁!” 尘土中,胤禛第一次看清权力的形状:它能让草原颤抖。

当晚蒙古王公大宴,烤全羊的油脂滴在火堆里噼啪作响。喝得面红耳赤的科尔沁亲王端着酒碗晃到康熙面前:“奴才敬皇上!当年太宗皇帝(皇太极)把格格嫁到科尔沁,咱们就是一家人啦!” 康熙大笑着一饮而尽。胤禛缩在角落啃羊排,却见三哥胤祉凑到太子胤礽耳边讥笑:“蛮子就是蛮子,几块羊肉就收买了。” 胤禛盯着篝火映照下康熙深邃的眼睛,突然懂了:这不是宴会,是战场。皇阿玛杯中的酒,盛着整座草原的归心。

**2. 猎场上的生死赌局**

围猎第七天,真正的考验来了。探马急报:西北山谷发现猛虎!皇子们争先恐后冲出去,都想在康熙面前露脸。胤禛的小马跟不上哥哥们的快马,渐渐落在后面。突然密林里传来凄厉虎啸,紧接着是人的惨叫!胤禛冲过去时,只见太子胤礽瘫在树下,裤子湿了一片——他遇虎慌得坠马,全靠侍卫拼死挡住。康熙策马赶来,脸色铁青。

“皇阿玛!那边!” 胤禛突然指向东侧山坡。一头吊睛白额虎正叼着血淋淋的半只鹿,琥珀色眼珠冷冷扫视人群。康熙张弓搭箭,老虎却猛地扑向人群!侍卫的箭“哆哆”钉在树上,眼看虎爪要撕开一个蒙古台吉的喉咙——

“嗖!” 一支小箭擦着虎耳飞过。老虎暴怒转头,只见胤禛举着儿童骑弓,浑身发抖却嘶声大喊:“畜牲看箭!” 这半秒的停顿救了命。康熙的雕翎重箭如流星贯入虎眼!巨虎轰然倒地时,血沫喷了胤禛满脸。康熙下马扶起他:“怕吗?” 胤禛抹了把血,声音发颤:“怕…但更怕护不住皇阿玛的子民。” 康熙瞳孔微缩,解下自己的玄狐皮大氅裹住他:“回营!”

那夜胤禛高烧说胡话,梦里全是虎口的腥风。迷糊中感觉有人摸他额头,睁眼竟是康熙。皇帝坐在昏暗的羊油灯下,影子在帐篷上摇晃如巨兽。“老四,”康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白天你射那箭时,手抖得像风里叶子,为什么还敢?” 胤禛烧得嘴唇干裂,哑声说:“儿臣…算过。虎扑人需跃三次,儿臣引箭时它刚跃完第二次,有半息空档…” 康熙猛地攥紧佛珠。这个总低着头的老四,竟在生死关头做着最冷酷的计算。

**3. 权谋的初试炼**

十年后,十九岁的胤禛再次随驾出征。这次是真刀真枪剿灭噶尔丹叛军。他被“封”为正红旗大营监军——听着威风,实则是空衔。主帅裕亲王福全(康熙的哥哥)客客气气把他晾在后方:“四阿哥千金之躯,岂可涉险?”

胤禛不吵不闹,每天钻进粮草营盘账。某天深夜,他抱着账本直闯裕亲王大帐:“禀王叔!粮官报每日耗米二百石,但儿臣核验运粮车辙深仅四寸,按《营造则例》载重算,实际运量不足一百五十石!” 裕亲王惊得摔了茶杯。彻查发现粮官勾结奸商倒卖军粮,更揪出噶尔丹细作在粮道投毒!胤禛又递上亲手绘制的阴山小道地图:“若遣精兵由此奇袭,可断叛军水源。”

三日后捷报传来,裕亲王当着众将感叹:“四阿哥坐镇粮台,胜似前线杀敌啊!” 康熙闻讯,在军报上朱批:“胤禛心细可嘉。” 只有胤禛自己知道,为核验车辙,他在泥地里爬了三天;为探小道,他贿赂蒙古向导三块金饼。回京路上,他望着塞外苍凉的月亮,在日记里写下:“虎豹之威在爪牙,帝王之力在洞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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