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无形之手（1/2）

洪承畴战报中关于“泰西异物”的附言，像一根毒刺，扎入了朱由校（陈远）刚刚因车厢峡大捷而稍感轻松的心。如果“净世会”真的与流寇有所勾结，哪怕只是提供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其背后的意图都令人不寒而栗。

他们是想加速大明的崩溃？还是想在混乱中攫取什么？

朱由校立刻下令，让骆思恭派最得力的人手，前往车厢峡战场，仔细搜寻并带回所有可疑的“异物”，同时严密审讯被俘的流寇头目，追查这些东西的来源。

与此同时，他加紧了针对“净世会”的搜索行动。“皇城司风闻处”在重赏之下，效率惊人，很快便从故纸堆和民间传说中，梳理出了一些零碎的线索。

有前宋古籍提及，海外有“目蔓教”，其徽记便是“荆棘环目”，行踪诡秘，偶现中土，皆伴随奇异天象或地方动荡。有元末笔记记载，红巾军乱时，曾有“碧眼妖僧”出入义军营地，献上“雷火秘器”，后不知所踪。甚至在本朝永乐年间，亦有传闻，有异人欲向成祖皇帝进献“窥天之法”，被拒后飘然远去……

这些线索真假难辨，年代久远，但都隐隐指向一个在历史长河中若隐若现、始终与动荡和“异术”相伴的神秘组织。

朱由校越看越是心惊。“净世会”的存在，似乎远比想象中更加悠久！他们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历史的阴影中悄然搅动风雨。

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的据点！朱由校将希望更多地寄托在了格物院那边。

徐光启没有让他失望。在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后，“窥筒”（望远镜）的研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通过反复试验不同曲率的琉璃（玻璃）透镜组合，他们终于制造出了能够将远处景物拉近数十倍，成像也相对清晰的“千里镜”！

当朱由校第一次通过这粗糙的望远镜，清晰地看到远处宫殿屋脊上蹲伏的脊兽细节时，心中涌起的激动难以言表。这是人类视野的延伸，是认知世界的工具！

他立刻下令，批量制作这种“千里镜”，优先装备虎贲卫和边军精锐哨探。同时，他要求格物院开始研制更大口径、更高倍率的“观天镜”，他要亲眼看看，那些“异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针对那晚信号洪流的分析，虽然依旧无法破译内容，但徐光启等人却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规律：在洪流之中，夹杂着一种极其稳定、频率固定的背景谐波。这谐波微弱到几乎被淹没，但却始终存在，仿佛某种……定位信标？

朱由校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追踪“净世会”的关键！他下令格物院全力捕捉、放大并记录这种背景谐波，尝试通过多个监测点进行三角定位。

就在这些技术探索艰难推进时，前往车厢峡的锦衣卫带回了战利品和审讯结果。

那些“泰西异物”主要是几件损坏的、带有齿轮和弹簧的精密小装置，风格与之前所见一致。而被俘的流寇小头目交代，这些东西是一个“西域番僧”在他们攻破某个县城后“进献”的，说是能“测吉凶”、“辨方位”，但流寇大多不识字，更不懂其中奥妙，只当是稀罕物，并未重视。

“西域番僧”？朱由校眉头紧锁。这与他之前掌握的“泰西”线索似乎有所出入，但“净世会”成员混杂，有中亚或西亚面孔也不足为奇。

重要的是，他们确实在主动接触并试图影响流寇势力！虽然目前看来效果不彰，但其险恶用心已暴露无遗。

必须尽快铲除流寇，断绝“净世会”利用内乱的机会！

朱由校的目光再次投向陕西。曹文诏的虎贲卫在端掉流寇几个老巢后，并未停下脚步，而是与洪承畴派出的边军配合，正在对逃回陕西的李自成、张献忠残部进行 relentless 的清剿。失去了主力和大批粮草辎重的流寇，此刻已是穷途末路，在陕西境内东躲西藏，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大局，似乎正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朱由校准备一鼓作气，彻底解决陕西问题时，一场突如其来的、远超以往的危机，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这一次，不再是天上的异象，也不是流寇的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