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破晓之光（2/2）

“徐先生，若……朕是说若，无需架设电线，能否也将这‘电流’之力，传递出去？”他试探着问道，再次指向那个神秘的方向，“譬如，像雷霆一般，跨越虚空？”

徐光启愣住了，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超越了时代物理认知的概念，只能苦笑着摇头：“皇上，电流需导体方能通行，跨越虚空……恕臣愚钝，实难想象。或许……或许唯有天上雷公电母，方有此神通吧。”

朱由校心中暗叹，知道这确实强人所难了。无线电的理论基础要到十九世纪末才由麦克斯韦提出，在这个时代无异于天方夜谭。他不再追问，只是鼓励了众人几句，便起驾回宫。

然而，就在他离开格物院后不久，一名负责记录实验数据的年轻工匠，在整理器具时，无意中将一根长导线搭在了正在工作的伏打电堆输出端上。导线的另一端，恰好垂落在窗台边一个废弃的、用于测试磁针偏转的铜线圈旁。

就在导线接触线圈的瞬间，远在乾清宫，刚刚回到暖阁、正准备再次尝试研究手机wi-fi信号的朱由校，身体猛地一僵！

他贴身收藏的智能手机，屏幕竟然自己亮了起来！虽然只是一瞬，又迅速暗了下去，但他清晰地看到，屏幕顶端状态栏代表wi-fi信号的图标，似乎……极其短暂地跳动了一下，强度格似乎多了一格？！

不是错觉！

这一次，他无比确定！不是连接，而是信号的强度发生了变化！仿佛……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微弱的同源波动，被他的手机接收到了！

是格物院！是那个实验电路！

难道……他们无意中，制造出了某个频率的、极其微弱的电磁波？！而这电磁波，恰好能被他的手机wi-fi接收模块（虽然协议不同）感应到？！

朱由校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仿佛看到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在他面前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立刻起身，想要传令格物院重复刚才的操作。但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止住了。

不行！不能明说！这太惊世骇俗，甚至会暴露他最大的秘密。他必须用更隐晦的方式引导。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思片刻，对王体乾道：“去告诉徐先生，就说朕忽有灵感，觉得电流生磁，磁亦可能生电，二者或可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乃至……激荡虚空？让他不妨沿着这个思路，多做些……‘无用’的尝试。”

他只能提示到这里了。剩下的，需要徐光启和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工匠们，用自己的智慧去摸索、去碰触那看似不可能的领域。

王体乾领命而去。

朱由校独自站在暖阁中，手中紧握着那部再次变得沉寂的手机，内心却如同翻江倒海。

科学的曙光，似乎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不可思议。

而与此同时，骆思恭亲自指挥的抓捕行动，在夜幕的掩护下，于通州码头和甜水井胡同同时展开。赵四海和胡三几乎毫无反抗之力，便被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拿下，秘密押入了诏狱。

天，快亮了。

但朱由校知道，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深沉。撬开赵四海和胡三的嘴，或许就能看到那隐藏在最深处的、张牙舞爪的庞大黑影。

而他手中，除了传统的皇权与暴力，似乎也多了一丝来自未来、微弱却充满无限可能的……科学之光。

【第1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