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抉择时刻（1/2）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点点流逝。明军与荷兰舰队隔着一段距离遥遥对峙，炮口互指，却谁也没有率先开火。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在外围游弋的西班牙舰队。那片沉默的帆影，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战场上的空气几乎凝固。

郑芝龙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深知，己方舰队经过大半日的激战，弹药消耗巨大，船只多有损伤，水兵疲惫。若继续与荷兰主力对峙，即使西班牙人不插手，胜负也在五五之间。而一旦西班牙人选择帮助荷兰，明军必将万劫不复。

必须打破这个僵局！必须将西班牙人拉到自己这边，或者至少，确保其中立！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中成型。“传令兵！准备一艘快艇，挂白旗，派一能言善辩、通晓西语之人，携带我的亲笔信，前往西班牙舰队！”他快速说道，同时回到舱室，铺开纸笔。

信中，他首先以大明皇帝钦差、水师提督的身份，对西班牙舰队出现在大明海域表示“关切”，随后笔锋一转，提及西班牙特使正在北京受到皇帝陛下接见，两国正处于“友好磋商”之中。接着，他严厉指责荷兰人是破坏海上和平与贸易的“海盗行径”，是大明与西班牙共同的敌人。最后，他“邀请”西班牙舰队秉持正义，与大明水师并肩作战，共击荷夷，并暗示事后大明皇帝必有厚赏，且在未来的贸易协定中会优先考虑西班牙的利益。

这是一场赌博。赌的是西班牙人对利益的贪婪，以及对荷兰人的忌惮。

很快，一艘悬挂白旗的快艇离开了明军阵列，小心翼翼地驶向西班牙舰队。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战场上所有人的注意。

特罗普在“威廉亲王”号上看到这一幕，心中猛地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似乎正在发生——明国人试图拉拢西班牙佬！

“不能让他们得逞！”特罗普几乎要咬碎牙齿，“我们也派使者过去！告诉西班牙人，只要他们保持中立，或者帮助我们，东印度公司愿意在香料贸易上做出巨大让步！甚至，可以默许他们在菲律宾以北的一些活动！”

荷兰与西班牙的使者几乎同时出发，分别从两个方向朝着西班牙舰队驶去。小小的快艇，承载着可能改变战局的外交使命。

拉维加指挥官饶有兴致地看着先后抵达的两艘小艇和呈上的信件。他仔细阅读着郑芝龙和特罗普的提议，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是有趣的选择题。”他对副官说道，“帮助明国，可以获得一个东方大帝国的友谊和潜在的巨大贸易特权，但需要冒险与荷兰人开战，而且明国皇帝的态度似乎还很模糊。帮助荷兰，可以轻易击败已经疲惫的明军，瓜分战利品，并获取一些贸易让步，但会彻底得罪明国，而且荷兰人事后是否会履行承诺也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