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马尼拉的外交博弈（1/2）

大明特混舰队主力，如同一条威严的巨龙，静静地盘踞在苏禄苏丹国提供的秘密锚地。船帆半落，桅杆上的龙旗在海风中微微拂动，虽未张牙舞爪，但那沉默的庞然身躯本身，就是无声的威慑。岸上，临时营垒已然立起，与苏禄人的村落比邻而居，双方士卒、水手在严格的军纪约束下进行着有限的交流，一种临战前的压抑气氛弥漫在空气之中。

施大瑄并未急于采取军事行动。陛下的旨意很明确，先礼后兵。在苏禄使者再次确认了马尼拉湾内西班牙守军的最新动态后，施大瑄派出了以格物院官员李文博为首的使团。

李文博年约四旬，面容清癯，是格物院中少有的既通晓西学（主要来自与葡萄牙传教士的交流和对缴获文献的研究），又熟读经史的官员。他性格沉稳，思维缜密，被朱由校亲自点名参与此次南下行动，正是看中了他这份能力。使团成员还包括一名精通西班牙语与拉丁文的澳门葡萄牙通译（因其对西班牙人无好感而被雇佣），以及十名精锐的水师陆战队士兵作为护卫。

他们乘坐一艘轻快的海沧船“飞云”号，悬挂着大明使节旗帜，在几名熟悉航道的苏禄向导引领下，小心翼翼地穿过西班牙人防御相对薄弱的次级水道，进入了宽阔的马尼拉湾。

湾内风平浪静，与湾外礁石密布的险恶景象截然不同。远远地，便能望见马尼拉城（intramuros）那高大的石砌城墙和教堂的尖顶，以及湾口甲米地造船厂林立的桅杆和隐约可见的炮台。几艘西班牙盖伦战舰在湾内游弋，如同巡逻的猎犬。

“飞云”号径直驶向马尼拉城的码头。靠岸后，李文博一行立刻被全副武装的西班牙士兵“护送”至总督府。总督府内，菲律宾总督唐·迪埃哥·法哈多·德·科库拉端坐在主位之上，他面色红润，留着精心修剪的络腮胡，眼神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与隐藏得很好的不耐烦。两侧站立着身穿华丽军服的西班牙军官和神色倨傲的传教士。

通译上前，按照礼仪介绍了李文博的身份和来意。

李文博不卑不亢，依照大明礼节微微拱手，随即展开国书副本，朗声道：“大明皇帝陛下钦差，格物院司业李文博，奉旨质询尔西班牙菲律宾总督：尔国于吕宋，屡行暴虐，苛待我大明侨裔，纵容暴徒，劫掠杀戮，致使生灵涂炭，怨声载道。此等行径，背弃友邦之道，藐视天朝威严！我皇帝陛下仁德宽厚，不忍遽加兵戈，特遣本使前来，严正要求尔等：”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通过通译转化为西班牙语，回荡在总督府大厅：

“其一，立即停止一切迫害、歧视我大明侨裔之行径，保障其生命、财产及信仰之自由！”

“其二，严惩此前参与暴乱、杀害我侨民之凶徒及幕后指使者！”

“其三，赔偿我侨裔一切损失，并归还被非法侵占之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