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新学萌芽(2/2)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忍,目光扫过几位封疆大吏,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诸位爱卿体恤民情,孤心甚慰。然,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如今南洋虽靖,然西夷狼子野心未死;北虏虽安,然边患未绝。更兼……更有远虑,非眼前安逸所能应对。”

他略去了星骸的存在,但话语中的沉重感却让几位官员心中一凛。

“清丈田亩,整顿税务,非为与民争利,实为富国强兵,应对未来之变!民力虽艰,然朝廷亦有赈济、蠲免之策。士子之心,当以国事为重,岂能因一己之私利而罔顾大局?”

朱慈烺的声音逐渐提高:“新政推行,乃父皇既定之国策,关乎社稷长远,绝无更改可能!尔等回去,当悉心任事,妥善安抚地方,严惩阻挠新政之顽劣,确保清丈、税改顺利推行。若有难处,可具实上奏,朝廷自会协调。但若因推行不力,致使国策受阻……”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份储君的威仪,已然让几位封疆大吏冷汗涔涔而下。他们明白,太子的“仁厚”是有底线的,而这底线,便是皇帝的意志和帝国的根本利益。

“臣等……遵旨!”几人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朱慈烺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像父皇,越来越习惯于用力量和权威去推行意志。这或许就是成长的代价,也是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代,守护帝国所必须拥有的坚硬。

他拿起一份关于“基石”计划初期人才选拔的奏报,看着上面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和其所擅长的“奇技淫巧”,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也许,未来的希望,并不在那些抱着圣贤书不肯放手的士子身上,而在于这些被正统视为“杂流”的人,在于格物院那悄然萌芽的“新学”之中。

只是,这株嫩芽,能否在旧土壤的板结和星海寒风的吹拂下,顽强地生长起来?他心中,亦无答案。唯有时间,能证明这一切。而此刻,一份来自钦天监的紧急奏报,再次打断了他的思绪——对南天极那个“造物”的持续监测,似乎捕捉到了某种……极其短暂的光度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