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暂避与安抚(1/2)

深夜的老城区安静得能听见电线杆的嗡鸣。袁一凡把车停在巷口的梧桐树下,行李箱滚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惊亮了二楼的声控灯。他抬头看见父母家厨房窗口透出的暖光,母亲张桂兰的身影正在窗帘后晃动——这个时间,她通常还在收拾厨房。

防盗门打开时带出电视新闻的余音。袁德山握着遥控器站在玄关,老花镜滑到鼻梁中段:“一凡?你不是出差了吗?”

张桂兰擦着手从厨房追出来,围裙上沾着水渍:“怎么回事?思语呢?”她探头往儿子身后张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缘。

袁一凡靠在门框上,行李箱的重量突然变得难以承受。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砂石:“妈,我没出差...”话音未落就偏过头,视线模糊地落在鞋柜上那双属于他的棉拖鞋上。拖鞋洗得发白,却依旧保持着五年前刚搬进来时的摆放角度。

袁德山默默接过行李箱,布满老茧的手在儿子肩头按了按:“先进来。”

“思语在车里睡着。”袁一凡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时听见母亲压抑的抽气声。他知道父母在交换眼神,那些担忧的讯号像蛛网缠绕在脊背上。

儿童安全座椅里的袁思语蜷成小小一团,怀抱着他出差时常带的棕色小熊玩偶。月光淌过她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阴影。当他把女儿连同毯子一起抱出时,小姑娘在睡梦中呓语:“妈妈要乖...”

这句话像淬毒的针扎进心口。他想起上个月女儿发烧那夜,肖珂云也是用同样轻柔的语调哄着孩子,转头却给边晨东发语音:“小丫头真烦人,发烧也不挑时候”。

二楼窗口,张桂兰已经收拾好客房。新换的碎花床单还带着樟脑丸的气息,枕巾是肖珂云去年春节买的真丝材质——她当时笑着说爸妈该享受些好的。

“孩子给我吧。”母亲伸手要接,袁一凡却侧身避开。他小心翼翼将女儿放在床中央,动作轻得像在安置易碎的琉璃。当指尖触到孩子额前细软的绒毛时,白天在客厅看到的画面突然闪现——那些散落的衣物,那些暖昧的痕迹,险些就要污染这片纯净的睡颜。

张桂兰端来温水时,正看见儿子用指腹轻抚孙女蹙起的眉头。她把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水纹晃动映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是不是和珂云闹别扭了?”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什么,“夫妻没有隔夜仇,明天妈陪你去接她...”

袁一凡摇头,玻璃杯壁的温热反而让他手心发冷。客房墙面上还挂着思语周岁时的全家福,照片里肖珂云笑靥如花地靠在他肩头,如今看来每道弧度都是讽刺。

“你说话呀!”张桂兰急得去扯他袖口,“是不是她那个妈又作妖?还是她弟弟又来要钱?”

袁德山端着果盘站在门口,苹果削得坑坑洼洼——这是退休老机械厂工人拿锉刀的手,此刻却连水果刀都握不稳。

“让我静一静。”袁一凡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裂缝里挤出来。他看见父母交换眼神时鬓角新添的白发,想起上个月母亲做手术时,肖珂云说要去陪闺蜜挑生日礼物。后来他在边晨东朋友圈看到景区民宿的定位,时间正好重合。

张桂兰红着眼圈退出去,轻轻带上门。走廊里传来老两口压抑的争执:

“肯定又是肖家那些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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