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渊巢照残(1/2)

>张太平三人踏入永夜回廊,惊觉整座建筑竟是活的。

>怨魂墙壁无声哀嚎,脚下石板渗出魂血,连空气都浸满绝望。

>那扇刻着渡鸦之眼的巨门缓缓睁开瞳孔。

>“欢迎,祭品们。”巨门发出低沉共鸣。

>当骑士团长的尸体提着巨剑站起时,张太平咳着血沫笑了:

>“原来你本体是这座囚笼...老陈,再借把火!”

>林七夜将师父残魂按进魂脉的刹那,万魂反噬的洪流吞没了鸦眼。

>巨门崩塌时露出的并非出口,而是更深不见底的原始暗影位面。

>“渡鸦...”张太平望着深渊喃喃,“原来你也只是...看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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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稠到令人窒息的黑暗挤压着林七夜的视网膜,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冰冷的、带着浓重腐殖质和尸油味道的淤泥。渊瞳的嗡鸣在颅骨深处震颤,强行撕开这令人绝望的视觉封印,将周遭的景象以纯粹能量流的形式,蛮横地烙印进他的精神感知。

所见,远比纯粹的黑暗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这狭窄、高耸、仿佛通向地狱深处的回廊,根本不是什么冰冷的石头造物。构成墙壁的,是无数块巨大、滑腻的黑色“石砖”。渊瞳的穿透力下,这些所谓的石砖显露出令人作呕的真相——它们内部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张扭曲、变形、无声哀嚎的灵魂面孔!空洞的眼窝深处,燃烧着两点微弱却无比怨毒的磷火,如同亿万只被钉死在琥珀里的绝望蚊蚋。湿滑冰冷的石板地面之下,渊瞳的“视线”艰难下探,看到的却是层层叠叠、如同巨大蛆虫般缓慢蠕动纠缠的灰色灵体,粘稠、散发着腐朽灵魂恶臭的黑色液体,正从石板的缝隙间不断渗出,汇聚成细小的溪流——那是被禁锢、被折磨、被消磨殆尽的灵魂流淌出的……魂血!

整条回廊,就是一个活着的、巨大无朋的、充满无尽痛苦与怨毒的灵魂熔炉!亿万无声的尖啸汇聚成实质的精神污染,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扎刺着闯入者的神经。

“呃……” 身旁传来压抑的痛哼。李毅飞单膝跪在冰冷的、渗着魂血的石板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身上灰烬作战服早已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深可见骨的空间乱流切割伤,伤口边缘被那粘稠的魂血浸润,正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在被某种无形的酸液腐蚀。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崩裂,鲜血顺着嘴角淌下,与魂血混合成一种污浊的暗红。眼中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疯狂地摇曳闪烁,一股微弱却极度狂暴凶戾的气息,正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丝丝缕缕地溢出,艰难地抵御着四周无所不在的灵魂怨念侵蚀和魂血的腐蚀。

林七夜自己的状态也糟糕到了极点。左臂混沌刀骨裂痕深处传来的剧痛如同无数把烧红的钢锥在反复搅动,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眩晕。混沌的暗金光芒在臂骨裂开的缝隙中狂暴地跳跃、冲撞,仿佛一头被囚禁的凶兽,随时可能彻底挣脱束缚,将他反噬殆尽。他仅存的右手,五指如同铁铸,依旧死死攥着陈牧野冰冷僵硬的手腕。师父身体的冰冷触感,是此刻唯一能稍微压过剧痛和灵魂污染的东西,像一枚沉重的船锚,将他濒临崩溃的意识死死钉在名为“复仇”的礁石上。

“永夜回廊……” 一个虚弱却冰冷如铁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张太平背靠着那布满哀嚎灵魂面孔的墙壁,身体微微佝偻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破风箱般的嘶哑。他身上的白大褂和内甲早已在湮灭奇点的爆发和空间乱流的撕扯下化为乌有,只剩下几缕被鲜血和魂血浸透的布条挂在身上。裸露的皮肤上,深可见骨的切割伤和焦黑的能量灼痕纵横交错,胸腹间一道巨大的撕裂伤尤其触目惊心,边缘的皮肉翻卷着,被粘稠的魂血和空间能量残余侵蚀,发出令人心悸的黯淡微光。他破碎的金丝眼镜早已不知去向,脸上沾满了血污和尘灰,但那双眼睛——锐利、冰冷,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与决绝——如同穿透浓雾的探照灯,死死锁定着回廊尽头那扇巨大无朋的门。

渊瞳的感知尽头,那扇门的存在感如同山岳般沉重。

它仿佛由整块凝固的暗影水晶雕琢而成,门扉紧闭,表面并非光滑,而是不断流淌、蠕动着如同活物般的粘稠黑暗。门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只巨大的、由纯粹到极致的暗影能量勾勒出的图案——一只栩栩如生的、俯瞰一切的乌鸦之眼!

那眼睛冰冷、漠然,带着一种洞悉万物、视众生为蝼蚁的绝对超然。此刻,它正无声地、牢牢地“盯”着闯入回廊的三人。被它“注视”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和渺小感无法遏制地升起,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弱点,都在那冰冷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我们到了……” 张太平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叶里挤出来的血沫。他挣扎着,用那只沾满自己和他者鲜血的胖手,死死撑住身后那无声哀嚎的灵魂墙壁,试图站直身体。骨头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更多的鲜血从他胸前那道巨大的伤口涌出,滴落在脚下滑腻的石板上,瞬间就被流淌的魂血吞没、同化。

“渡鸦的……”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钉在那扇门上,钉在那只冰冷的乌鸦之眼上,一股近乎实质化的杀意混合着空间法则的锋锐气息,第一次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虽然微弱,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老巢!”

“老巢?” 李毅飞猛地抬起头,眼中猩红的光芒暴涨,如同被激怒的凶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在哪?那个杂碎在哪?!”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冲向那扇门,但膝盖一软,差点再次跪倒,魂血的腐蚀和空间的撕裂伤让他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剧痛和力量的流逝。

林七夜没有说话。渊瞳的感知死死锁定着那只巨大的乌鸦之眼。冰冷,漠然,如同亘古不变的星辰。那目光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如同观察实验样本般的、纯粹的审视。一种被彻底视为“物品”而非“生命”的冰冷感,比任何直接的敌意更让人心头发寒。师父冰冷的身体,张太平濒死般的重伤,李毅飞失控边缘的凶戾,自己左臂内混沌之力的狂暴反噬……这一切,似乎都在那只眼睛的“计算”之中。他们不是挑战者,是祭品,是材料,是即将被拆解、被研究、被收藏的……标本。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着混沌刀骨深处被彻底激怒的、桀骜不驯的狂暴力量,轰然在林七夜胸腔里炸开!暗金的混沌光芒瞬间刺破了他左臂的皮肤,在裂痕处疯狂跳跃,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

“冷静!” 张太平的厉喝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凝固的空气里。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瞬间扫过李毅飞和林七夜,“它就在看着!等着你们失控!等着你们冲上去送死!老陈的命换你们进来,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发疯!”

他深吸一口气,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腥气似乎刺激了他,眼中的疯狂冷静更盛。他不再看那扇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条由活体怨魂构筑的恐怖回廊,扫过墙壁上无声哀嚎的面孔,扫过脚下渗出的魂血溪流,扫过空气中弥漫的、沉重如铅的灵魂怨念。

“魂血…怨念…禁锢…折磨…吸收…” 张太平的声音低沉而快速,每一个词都像冰冷的珠子砸落,“这不是简单的巢穴……这是一座监狱!一座熔炉!渡鸦在‘饲养’它们!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熬炼这些灵魂,榨取最精纯的负面能量……支撑这个空间,支撑他自己!”

他的视线猛地投向回廊两侧墙壁深处那些蠕动纠缠的灰色灵体,投向地面上不断渗出的魂血溪流。它们并非无序,在渊瞳的视野和林七夜自身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下,能清晰地“看到”,这些粘稠的、蕴含着极致负面能量的魂血,如同一条条暗藏的脉络,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趋势,向着回廊尽头那扇巨大的暗影之门流淌、汇聚!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所有的魂力,最终的目的地,都是那扇门!是门上那只冰冷的眼睛!

“它在‘进食’!” 林七夜嘶哑地开口,混沌的暗金光芒在他眼中跳跃,印证了张太平的推测。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些魂血流淌的轨迹,如同百川归海,最终消失在门扉底部,没入那片蠕动的粘稠黑暗之中。门上那只乌鸦之眼的光芒,似乎随着魂血的汇入,变得更加幽深、更加冰冷。

“没错!” 张太平眼中厉芒一闪,“这整座永夜回廊,就是它本体的延伸!是它囚禁灵魂、汲取力量的囚笼和熔炉!那扇门……很可能就是它的核心!它力量的源泉,也是它最致命的弱点!” 他猛地指向那扇门,指向门上那只冰冷的眼睛,“打破它!切断魂血的供给!这囚笼就会反噬其主!”

“怎么打?” 李毅飞喘息着,眼中猩红的光芒死死盯着那扇门,凶兽的本能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和……诱惑?那扇门散发的气息,强大而冰冷,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他体内那狂暴的力量,也刺激着他最原始的毁灭欲望。

张太平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林七夜死死攥着的、陈牧野冰冷的手腕上,又缓缓移向他左臂那裂痕中疯狂跳动的混沌暗金光芒。一丝极其复杂、混合着痛楚、决绝和最后一丝疯狂希望的光芒,在他眼底深处掠过。

“七夜……” 张太平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嘶哑,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你师父……他最后留下的……不止是命……”

林七夜猛地一震,如同被电流击中!渊瞳的感知瞬间聚焦到陈牧野冰冷的躯体上!之前所有的混乱、剧痛和愤怒几乎掩盖了细微的异常,此刻在张太平的提醒和他自身高度集中的精神感知下,他骇然“看”到!

在陈牧野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深处,在那片象征着生命彻底寂灭的冰冷死灰之中,竟然还顽强地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极其纯粹、却又带着某种不屈燃烧意志的金红色光芒!

那光芒是如此的微弱,如同狂风中的一点烛火,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它存在着!它没有随着生命的流逝而彻底消散,反而像是被某种强大的执念和最后的馈赠所保护、所凝聚!那光芒中蕴含的气息,林七夜无比熟悉——是师父燃烧生命本源时,那焚尽一切、斩断虚妄的决绝刀意!是焚天!是师父留在这世间,最后也是最纯粹的一缕……灵魂残火!

“师父……” 林七夜的声音瞬间哽住,巨大的悲恸和难以言喻的悸动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心神。左臂混沌刀骨内的狂暴力量似乎也感应到了那缕微弱却无比熟悉、无比亲切的火焰气息,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狂暴中透出一丝奇异的……安抚?

“老陈头……” 张太平看着林七夜瞬间剧变的脸色,知道他已经感知到了。他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混合着悲痛和某种近乎残酷决断的弧度,声音冰冷而急促,如同即将绷断的弓弦:“他把自己最后一点真灵,一点焚尽本源才保住的‘火种’,锁在了心脉里!不是为了苟延残喘……七夜,你明白吗?他是留给你的!留给这最后的战场!”

他猛地指向脚下流淌的魂血溪流,指向两侧墙壁深处无声哀嚎、怨毒沸腾的亿万灵魂!

“看到这些了吗?它们是囚徒!是被渡鸦永恒折磨的燃料!它们恨!它们怨!它们想撕碎一切!但它们被禁锢,被这座活体囚笼的规则死死束缚着,只能成为养料!” 张太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煽动灵魂的疯狂,“渡鸦用它们的痛苦维持力量,维持这个囚笼!但如果我们能……如果能给它们一个宣泄的出口!一个点燃的火星!一个……打破禁锢的契机!”

他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烙在林七夜身上,烙在他左臂那裂痕中疯狂跳动的混沌暗金光芒上,最终,烙在他紧握着师父冰冷手腕的那只手上!

“用你的混沌!用你师父留下的这缕‘焚天’火种!点燃它!把它……投进去!投进这怨魂的熔炉!投进渡鸦汲取力量的魂脉!” 张太平的声音如同最后的战鼓,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让这囚笼里积累了万古的怨毒和痛苦……烧起来!让它反噬!让它……爆炸!”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林七夜脑中炸响!

用师父最后残存的灵魂火种……去点燃这亿万怨魂的囚笼?用师父仅存的、最后的馈赠,去引爆一场毁灭性的灵魂风暴?

这念头疯狂、残酷、亵渎!但……如同黑暗中劈下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所有的绝望!

渊瞳的感知下,那流淌的魂血脉络,那墙壁深处纠缠哀嚎的灵体,那扇门上冰冷俯视的鸦眼……一切都在这个疯狂的念头下被赋予了新的、充满毁灭可能的联系!混沌之力……焚天火种……怨魂熔炉……渡鸦本体核心……

可行!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混合着无尽悲恸与滔天怒火的战栗感席卷林七夜全身!左臂的混沌刀骨发出前所未有的亢奋嗡鸣,裂痕处的暗金光芒如同沸腾的熔岩,几乎要冲破皮肉的束缚!师父冰冷的身体,此刻仿佛传递来一种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灼热感,那是心脉深处那缕金红火种的共鸣!

“干!” 没等林七夜做出回应,旁边的李毅飞猛地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吼!他眼中的猩红光芒几乎要溢出眼眶,体内那股凶戾狂暴的气息再也无法压制,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灰烬作战服的碎片被彻底震飞,裸露的上半身皮肤下,诡异的暗红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浮现、蔓延,散发出灼热而暴戾的气息!他死死盯着那扇门,盯着门上那只冰冷的眼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混合着血沫的嘶吼声在怨魂回廊中回荡:

“弄死它!给师父报仇!烧!烧光这鬼地方!”

就在李毅飞这声充满凶戾的咆哮炸响的瞬间——

嗡!!!

整个怨魂回廊猛地一震!

回廊两侧墙壁上,那亿万张无声哀嚎的灵魂面孔,眼窝中的怨毒磷火骤然暴涨!脚下的魂血溪流流速瞬间加快,发出粘稠的汩汩声!空气中弥漫的绝望怨念如同被投入滚烫石头的沸水,瞬间剧烈翻腾、尖啸!一种无形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庞大意志,轰然降临!

回廊尽头,那扇巨大的、流淌着粘稠暗影的巨门,中央那只由纯粹暗影能量勾勒的乌鸦之眼,猛地亮了起来!

不再是之前冰冷漠然的幽光,而是一种深邃、粘稠、如同宇宙深渊般的黑暗光芒!那光芒仿佛拥有实体,如同墨汁般从鸦眼中流淌出来,瞬间覆盖了整扇巨门!门上流淌的粘稠黑暗仿佛活了过来,疯狂地蠕动、聚集!

紧接着,一个低沉、宏大、仿佛由无数灵魂哀嚎混合叠加而成的共鸣声,直接在林七夜、张太平、李毅飞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这声音没有特定的方向,它充斥了整条回廊,填满了每一寸空间,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碾碎灵魂的重量和万古沉淀的冰冷:

“欢迎……”

声音如同巨大的磨盘,缓慢地碾压着三人的精神。

“……祭品们。”

“祭品”二字落下的刹那!

轰!轰!轰!

回廊两侧,距离三人最近的三块巨大“魂砖”猛地向内塌陷、溶解!粘稠的黑色魂血如同喷泉般从中汹涌而出!魂血并未落地,而是在空中急速凝聚、塑形!

三个由纯粹魂血和高度凝练的怨念构成的“人形”瞬间成型!它们没有清晰的面孔,只有扭曲蠕动的黑暗轮廓,身体表面不断有痛苦的面孔浮现又湮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灵魂恶臭和纯粹的毁灭欲望!它们无声地尖啸着,带着浓烈的魂血腥风,如同三道撕裂黑暗的污浊闪电,分别扑向林七夜、张太平和李毅飞!魂血构成的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攻击来得太快!太诡异!

“小心!” 张太平瞳孔骤缩,厉声示警的同时,那只沾满鲜血的胖手猛地向前一按!嗡!一道微弱却异常坚韧的银色空间屏障瞬间在他身前凝结!

噗嗤!

魂血利爪狠狠抓在空间屏障上!刺耳的腐蚀声响起!屏障剧烈颤抖,银光疯狂闪烁,表面瞬间被粘稠的魂血覆盖、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眼看就要崩溃!

“滚开!” 李毅飞眼中猩红光芒爆射!面对扑来的魂血怨灵,他非但没有退避,反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体内那股被彻底激发的凶戾气息如同火山喷发,暗红色的纹路在他皮肤下如同熔岩般亮起!他竟不闪不避,布满暗红纹路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悍然砸向扑来的魂血怨灵!

砰!!!

如同重锤砸在败革上!魂血怨灵被这蕴含狂暴凶兽之力的拳头狠狠砸中,整个扭曲的形体猛地向后一凹,发出无声的尖啸!大量粘稠的魂血从它“身体”上炸开!然而,那些飞溅的魂血并未消散,反而如同跗骨之蛆,瞬间缠绕上李毅飞的拳头和手臂,疯狂地腐蚀、渗透!

“呃啊——!” 李毅飞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手臂上被魂血沾染的地方瞬间冒出黑烟,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坏死!更可怕的是,那魂血中蕴含的极致怨念如同毒针,狠狠扎入他的精神!他眼中的猩红光芒剧烈波动,浮现出一丝混乱和痛苦,体内狂暴的凶兽之力也随之一滞!

扑向林七夜的那道魂血怨灵速度最快!它扭曲的身体在空中拉出一道污浊的残影,魂血利爪直刺林七夜的心脏!速度快到几乎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林七夜瞳孔收缩!渊瞳的预判让他捕捉到了攻击轨迹,但身体的剧痛和左臂混沌之力的狂暴反噬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躲闪已经来不及!

千钧一发!

嗡——!!!

一声低沉、清越、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虚妄的刀鸣,毫无征兆地在林七夜紧握的右手——那只死死攥着陈牧野冰冷手腕的手上——骤然响起!

一道微弱却无比纯粹、带着焚尽一切决绝意志的金红色刀光,如同划破永夜的流星,骤然从陈牧野冰冷的心口迸射而出!

嗤啦!

金红刀光精准无比地斩在魂血怨灵刺来的利爪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的轻响!那由高度凝练的怨念和魂血构成的利爪,在这缕微弱却蕴含着“焚天”本源的刀意面前,竟如同虚幻的泡影般,被瞬间斩断、净化!

“师父!” 林七夜心神剧震!那缕金红刀光斩出后并未消散,反而如同有生命般,缠绕上他的右手手腕,一股微弱却无比温暖、无比坚定的力量瞬间传递过来,驱散了魂血怨灵带来的阴寒和侵蚀感!是师父!是师父那缕最后的灵魂火种,在守护他!

然而,这守护的代价显而易见!陈牧野心口那缕金红色的光芒,在迸发出这一刀后,骤然黯淡下去,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呃……” 林七夜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他不再犹豫!眼中所有的痛苦、悲伤、迟疑瞬间被焚烧殆尽,只剩下最纯粹的、足以焚毁一切的冰冷杀意!

他猛地松开攥着师父手腕的右手,五指成爪,带着缠绕其上的那缕微弱金红刀意,狠狠抓向自己左臂那裂痕中疯狂跳动的混沌暗金光芒!

“给我……燃!!!”

嘶啦——!!!

如同将滚烫的烙铁插入冰水!又像是将点燃的火种投入沸腾的油锅!

当那缕蕴含着陈牧野最后意志与焚天本源的微弱金红刀意,被林七夜决绝地按入左臂混沌刀骨裂痕深处的瞬间——

轰隆——!!!!

林七夜整个左臂,仿佛变成了一颗被引爆的微型太阳!

狂暴、桀骜、充满原始毁灭气息的混沌暗金光芒,与那缕微弱却无比纯粹、带着焚尽一切决绝的金红火焰,发生了最直接、最猛烈的碰撞与……融合!

这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代表着某种“终极”力量的本源,在毁灭意志的催化下,发生的质变!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林七夜的左臂!他左臂的衣袖瞬间化为飞灰,皮肤下的血肉、骨骼在强光中变得半透明!裂痕深处,不再是纯粹的暗金,而是燃烧起了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能焚毁虚空、重炼地火风水的——混沌之火!

那火焰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核心却跳跃着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金红!火焰升腾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宇宙初开、万物崩灭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呃啊啊啊——!!!” 林七夜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左臂传来的剧痛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仿佛整条手臂的每一寸血肉、骨骼、神经都在被这新生的混沌之火反复灼烧、撕裂、重塑!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皮肤表面瞬间布满细密的血珠,又被手臂上升腾的高温瞬间蒸发!

这恐怖的能量爆发和气息冲击,让扑向他的魂血怨灵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利哀嚎,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动作瞬间僵滞,扭曲的身体表面滋滋作响,竟开始蒸发、消散!

连回廊尽头那扇巨门上冰冷的鸦眼,其流淌的黑暗光芒都似乎猛地一滞!一种难以察觉的、名为“意外”的情绪波动,第一次清晰地透过那冰冷的目光传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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