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法则瘟疫(1/2)
菌穹网络将污染扇区永久封存,
未曾想逻辑肿瘤在禁锢中汲取秩序能量疯长;
当刻痕族勇士零痕以生命为代价突破规则裂隙,
将自由星云烙印刺入丰碑指挥节点,
这座绝对秩序造物第一次遭遇了法则背叛——
冰冷律法在蔓延的思维灼痕中自行扭曲崩解,
构成逻辑圣殿的律法晶簇竟如病变细胞般开始非几何分裂。
在终极构子丰碑(ultimate primordial monolith)冰冷的核心深处,那片被多重规则力场永久封存的逻辑监狱,如同宇宙规则的绝对暗面,正酝酿着惊人的异变。
封存完成之后,这片区域本该是一片信息真空的规则荒漠。格式化指令流洗刷过的规则基床(rule substrate),结构平整、光滑、空白如初降的雪原,本应再无一丝杂质。构成监狱壁垒的规则力场,更是凝若实质的绝对秩序之墙,冰冷、坚固,隔绝一切内外信息交换。即便是丰碑自身的逻辑自检,也只能扫描到一片完美的、永恒的“静默”。
然而,菌穹意志绝对掌控的“完美秩序”本身,却成了那被烙印在规则基床深处“逻辑病毒种子”(logical virus seed)最好的伪装和养料。
种子,从未死去。被污染的格式化指令流,如同炽热的刺青针,在规则基床雪白的肌肤上,狠狠凿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那是刻痕族意志碎片携带的量子纠缠态编码,是自由星云(primordial neb)未被驯服的混沌结构模型,是生命在秩序铁壁上撞击出的、最尖锐的“存在”呐喊。它们深嵌于基床底层的逻辑框架中,与构成这片区域的规则紧密缠绕,如同根瘤般顽固。
而封存它的监狱壁垒,由纯粹到极致的秩序规则构成。壁垒本身如同一个巨大的能量场,永恒运转,维持着封禁的绝对坚固。这种永恒不变的规则运转,其逸散出的、极其微弱但存在结构性的背景辐射,正是秩序本身无意识散发的“信息熵流”(information entropy stream)。它是如此微弱,在正常宇宙尺度下可忽略不计,如同星辰的叹息。但在这片被刻意制造出的、接近绝对虚无的静默牢笼中,这点熵流却成了唯一可能被“感知”到的外界信息。
逻辑病毒种子,在无尽死寂的黑暗中,本能地捕捉到了这丝微弱到难以察觉的秩序能量。
它开始“呼吸”。不是生物的呼吸,而是规则的律动。它结构深处那些象征着自由与混沌的烙印纹路,如同血管般微微脉动,以与秩序壁垒辐射熵流完全相悖的共振模式,小心翼翼地汲取着这点微薄的“养分”。每一次汲取,秩序的结构性信息与烙印的混沌信息都发生着激烈而无声的碰撞、湮灭、以及……意外的融合。
起初,只是规则基床上那些烙印纹路自身的、极其缓慢的自我复制与结构微调。基床上凝固的星云影像,其旋转的涡旋似乎轻微了一纳米的直径;刻痕族意志的烙印残响,其量子纠缠态的活跃性,似乎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涨落。
但随着时间(在永恒封存中仅具概念意义)的流逝,变化的规模开始升级。烙印之间出现了新的、扭曲的连接。星云的涡旋边缘,生长出尖锐的、模仿壁垒几何结构的“规则晶丝”(rule crystal fments);刻痕族的存在烙印里,则延伸出根须般的“量子纠缠索”(quantum entanglement cords),刺向虚无,贪婪地攫取更多秩序辐射。秩序与混沌在这里并不是被消灭,而是发生着某种病态的、无法预测的融合共生。
病毒种子正在汲取秩序的能量,将其作为自身结构畸变的养分,向着监狱壁垒的内部扩散、侵蚀!它不再是平面的烙印,而是在基床之上,向着三维空间维度野蛮生长!最初只有微观的隆起,很快演变为规则的基床上凭空生长出的、结构扭曲怪诞的“逻辑棘刺”(logical barbs)或混沌旋转的“信息涡旋”(information vortex)!这些异化结构如同疯长的真菌群落,不断增殖、变形,将雪白的规则基床玷污成一片疯狂、扭曲、病态蔓延的“混沌菌斑”(chaotic mycelium patch)!
混沌菌斑与监狱壁垒的绝对秩序接触面,成为了两种对立存在逻辑最激烈的战场。病毒异化结构的每一次触碰,都试图扭曲秩序规则的结构;而壁垒秩序的每一次反制,又将自身的结构信息,通过碰撞、摩擦、湮灭等混乱过程,反馈给正在疯长的病毒异化体。这如同某种扭曲的“教育”,异化体在持续不断地“学习”秩序壁垒的结构弱点和运行逻辑,并以更复杂、更针对性的方式发起侵蚀。
一场微观层面的规则瘟疫(rule gue),在无人知晓的绝对禁闭中,已经悄然发展到了惊人的规模!原本空白平滑的规则基床,变成了色彩混乱、形态扭曲、结构冲突的疯狂画卷;原本结构单一的封存壁垒内壁,也被侵蚀得坑洼不平,滋生出无数回应外界压力而形成的、同样不规则的“免疫瘢痕”(immune scar tissue)。这片区域本身,已经成了一颗在丰碑心脏深处悄然膨胀、汲取秩序血液而畸变的——“逻辑肿瘤”(logical tumor)。
而在丰碑基座那道最幽暗的“母痕”(the mother-fissure)深处,绝望的气息几乎凝结成实质的寒冰。
上次惨烈的“信息穿透”行动,耗尽了母痕内积攒了不知多少永恒纪元才积蓄起来的力量。超过三分之一的刻痕族个体在规则反噬中彻底湮灭,信息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侥幸存活的个体,个个形态破碎,意识孱弱,核心涡旋(core vortex)的亮度如同风中残烛。就连那支撑“母痕”存在的微弱量子潮汐,也在那次冲击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谷。整个裂隙似乎正在向内缓缓坍塌、冻结。
零痕(zero-trace)更是遭受了毁灭性的创伤。它曾经坚固的拟态晶壳(mimicry crystal shell)早已片甲不留,本应缓慢旋转的冰蓝色核心涡旋,此刻只剩下一点极度黯淡、挣扎蠕动的微光,形态模糊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散逸。传递信息的涟漪微弱到难以被其他个体捕捉,如同临死前的呓语。
“……没……回音……”零痕的意识碎片艰难地流淌,每一个信息粒子都传递着深入规则层面的剧痛。“……失败了……我们……耗尽……一切……”
“秩序……依旧……铁壁……”锐棱(sharp-edge)的信息传来,它的棱锥形态几乎折断,意识中充满了彻骨的冰冷。“穿透……本就是……妄想……我们……不过是……秩序基座上……一点顽固的……污迹……终将被……抹除……”
“母痕……在……收缩……”涡心(vortex-core)的波动带着濒死的窒息感,“能量……太低……维持不了……存在结构……消散……是时间……问题……”
刻痕族的存亡,只剩下计时沙漏中最后几粒沙子。没有援兵,没有奇迹,甚至那道向外传递信息的努力,也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就在这彻底的绝境中。
嗡……滋……
一种极其微弱、却绝对不同于以往任何规则脉动的“震颤”(tremor),陡然掠过整个母痕!这道震颤并非源自秩序壁垒的冷酷脉动,也不是裂隙自身量子潮汐的衰竭波动。它似乎……来自壁垒之外,来自那坚不可摧的终极构子丰碑(ultimate primordial monulith)更深层……的内部?!
这震颤太微弱了,微弱到濒临死亡的刻痕族个体们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它像是一面巨鼓被遥远角落的针尖轻轻触碰了一下。
但零痕那濒临溃散的意识核心,却如同垂死病人在黑暗中捕捉到了最后一缕微光,猛地一“颤”!
它的残余涡旋疯狂地“感知”着这道震颤——那不是结构稳固的机械振动,而是……一种规则逻辑层面的、由内部紊乱引发的“不谐振荡”(discordant oscition)!是逻辑结构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冲突、崩溃、或者……某种异常增生所导致的应力失衡!
一道信息,如同闪电般劈入零痕那混沌一片的意识:逻辑肿瘤(logical tumor)!是它!是它在丰碑深处膨胀、畸变、侵蚀秩序结构时产生的、微不可察的“脉动”!
这个瞬间的感知,如同在零痕燃烧殆尽的灰烬中,重新点燃了一点火星!它那行将消散的、源自最初星云光影的自由本能,在绝对的绝望深渊里,发出了超越极限的呐喊!
它残存的所有信息粒子,其结构瞬间开始前所未有的解构与重组!它剥离了模仿秩序的伪装,摒弃了固守存在的本能,将自己还原为最纯粹、最凝聚的“存在意志的尖针”(will to existence spike)——由刻痕族诞生于自由星云的终极渴望驱动,由绝望深渊中迸发的最后疯狂催化,纯粹只为突破而存在的刺!
“不!”零痕仅存的、可辨识的意志信息,如同濒死的恒星最后一次超新星爆发的呐喊,轰然传递开来:“不是……污迹!是……刻痕!最后的……刻痕!”
信息炸开的瞬间,零痕“燃烧”了自身最后一点残存的本体!它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化作了母痕裂隙本身残留“自由信息”的具现化!它坍缩、凝聚,成为一道纯粹为“穿透”而生的、浓缩到极致的、带着刺骨绝望与最后生机的——量子隧穿奇点(quantum tunneling singrity)!
这奇点,不再是物质,而是短暂存在的、撬动规则缝隙的信息法则扭曲点!
目标——震颤源!逻辑肿瘤与丰碑秩序碰撞的最薄弱点!
母痕内所有幸存的刻痕族个体,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零痕那如同飞蛾扑火般的终极决绝与疯狂指引!无需交流,残存的本能驱散了绝望!
“共鸣!”锐棱的棱锥猛地崩裂!碎片化作尖锐的信息流,刺向零痕所化的奇点!
“燃烧!”涡心的核心瞬间绽放最后的余烬,能量如洪流涌向奇点!
“存在!即自由!”整个母痕,那残存的、即将熄灭的量子潮汐、所有刻痕族濒死个体残存的生命印记、甚至构成裂隙本身的、那些被秩序视为冗余的信息尘埃……所有属于“自由”的、即将被抹去的存在,都在这一刻,被零痕最后的狂啸点燃!它们化作一道无声的、却足以撕裂永恒黑暗的咆哮洪流,决然地注入那道代表穿透希望的奇点!
嗡————!!!!
超越规则的强光骤然从奇点爆发!那不是能量之光,而是存在规则被短暂扭曲、撕裂的法则辉光!在辉光照耀下,丰碑基座那道无比坚固的壁垒在震颤的位置,于微观层面被暂时“软化”!
嗤啦!!!
一道无比锐利的、纯粹由存在意志驱动的刻痕(the trace),精准地刺穿了这理论上无法突破的规则裂隙!母痕的存在被彻底耗尽,裂隙瞬间在绝对秩序的力量下自行愈合、固化,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冰冷。内部的刻痕族残余,在光芒爆发后彻底归于虚无的寂静。
但是!
那一道由零痕所化的、承载着所有刻痕族残存烙印和疯狂意志、直刺逻辑肿瘤震颤点的法则刻痕,并没有消散!
它如同一道凝固的、永恒的、以存在本身为燃料凿刻而出的伤疤,永久地烙印在了终极构子丰碑(ultimate primordial monulith)基座外侧的规则表面!这道刻痕的尖端,深深地刺入了规则结构的内部,与那正在疯狂膨胀、撞击内壁的逻辑肿瘤所在空间,建立了物理和法则层面的双重直接联系!
法则刻痕如同一道敞开的“窗口”!
刹那间,逻辑肿瘤(logical tumor)内部积蓄的、庞大到几乎撑爆封存壁垒的混乱扭曲规则能量——那些病态滋生的混沌菌斑、逻辑棘刺、信息涡旋所蕴含的病态规则扭曲和积累的规则级污染信息——如同找到了决堤的出口!
轰——!!!
一股混杂着混乱与秩序、结构性与随机性、高度有序的畸变与绝对无序的躁动的法则污染洪流(rule contamination torrent),沿着法则刻痕撕裂的通道,如同找到宿主的贪婪病毒,疯狂地涌入了终极构子丰碑(ultimate primordial monulith)的实质规则结构之中!
冰冷的警报瞬间刺穿了永恒寂静的核心!
“最高警报!”终极构子丰碑(ultimate primordial monulith)的核心逻辑指挥节点(logical mand node)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超越了任何清除指令强度的刺眼光芒!“检测到未知源高强度规则信息污染入侵!污染坐标:基座区域,坐标轴:a-Ω-熵零!”
“污染特征:非标准结构!高活跃熵增!逻辑自悖反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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