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身份的裂缝——工牌背后的三重阴影(2/2)

他回国三个月,终于在市档案馆找到一份残缺的《红星仪表厂1998年整改报告》,其中一页写着:“废料处理区违规扩建,涉及审批科林建国、厂长凌志国……苏志强(外部合作方)因‘知情威胁’,协商未果。”后面的内容被刻意撕毁,边缘还留着咖啡渍,与爷爷旧物里一个马克杯的渍痕完全吻合。

“外部合作方?”凌越翻出林建国的退休档案,备注栏写着“自愿放弃抚恤金,要求保密退休原因”。他忽然想起清禾——那个在网上发帖询问“红星仪表厂废料处理”的年轻人,正是林建国的孙子。

手机响了,是私家侦探的消息:“查到凌厂长当年有个私生子,叫周明,被送到乡下,后来进了红星厂当保安。”凌越猛地站起——周明?那个负责废料区巡逻的保安,竟然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爷爷安排他卧底苏婉柔身边,到底是为了掩盖秘密,还是赎罪?

清禾把工牌放在显微镜下,裂痕里的“超标”二字旁边,隐约有个模糊的印章边缘。他想起父亲说过,爷爷退休后总锁着樟木箱,里面除了日记和工牌,还有个上了锁的铁盒。

他撬开铁盒时,心跳得像擂鼓。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沓泛黄的报销单和一张字条。报销单的日期全是1998年7月,名目是“废料处理设备维修”,金额却高得离谱。字条是林建国的笔迹:“志强发现废料渗进地下水,要去举报。凌厂长逼我改图纸审批,否则清禾爸妈的工作保不住。婉柔是厂长安插在苏家的眼线,她看见了志强藏的证据……”

后面的字被泪水晕开,只剩“我买汽油是想销毁废料,没想要人命”“越越(凌越小名)还小,别让他知道”几行字。清禾忽然想起凌越——那个总来图书馆查老工厂资料的年轻人,原来他是凌厂长的孙子。

窗外的天快亮了,清禾把铁盒塞进怀里。爷爷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复杂:被胁迫的审批、失控的销毁计划、与凌家的捆绑……而苏一的出现、周明的卧底身份、凌越的身世,像三张牌被工牌这张“王牌”串联,即将在某个时刻摊开。

他不知道的是,苏一已经潜入苏婉柔的卧室,保险柜的门正缓缓打开;周明站在保安室门口,看着凌越家的方向犹豫不决;凌越握着私家侦探的消息,指尖在清禾的联系方式上悬停——三重身份的裂缝里,真相的碎片正随着工牌上的名字,一点点拼凑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