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地窖里的骨弦(1/2)
晨光刚漫过苏宅的青石板,沈砚攥着陨铁碎片的指尖就沁出了冷汗。那碎片的纹路里,还沾着乱葬岗孩童骸骨的磷光,和苏伊怀里碎瓷片的胭脂香缠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腥甜。
“西厢房的灶台,”陆衍之踢开堂屋积灰的门槛,靴底碾过散落的枯骨——是孩童的指骨,细小的骨节上还套着半截刻“苏”字的银镯,“玄虎门的人挖过三次,没找到地窖入口,是因为他们没发现……”他弯腰掀开灶台上的铁锅,锅底赫然嵌着个胭脂色的铜锁,锁孔里缠着几缕乌黑的头发,像是从锁芯里长出来的。
苏伊把碎瓷片按在铜锁上,“咔嚓”一声,锁芯转动的瞬间,灶台突然往下沉,露出黑黢黢的地窖入口。冷风裹着腐臭涌上来,混杂着胭脂香,像无数只冰冷的手,顺着裤脚往骨头缝里钻。阿杏突然尖叫起来,指着入口边缘:“那些……那些头发!”
地窖口的青砖缝里,密密麻麻钻出乌黑的头发,它们缠缠绕绕,顺着台阶往下爬,末端还挂着细碎的皮肉。沈砚点燃火把,火光摇曳中,能看见台阶上布满了孩童的脚印——不是踩出来的,是硬生生嵌在青砖里的,每个脚印都渗着暗红的血渍,像刚被踩过一样新鲜。
“我母亲的字迹说,陨铁聚齐会唤醒邪祟,”苏伊的声音发颤,火把照在她脸上,映出密密麻麻的细小血点,是从地窖里飘出来的血雾沾的,“这些孩子……是被邪祟吸干了魂魄。”
往下走了三步,火把突然暗了半截。黑暗中,传来细碎的“咯吱”声,像是有人在啃咬骨头。沈砚猛地举高火把,只见地窖两侧的墙壁上,嵌着数十具孩童骸骨,他们的头骨被凿开一个洞,里面插着干枯的梅枝,梅枝上开着血红色的花,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凑近了才看清,是孩童的眼泪凝结成的冰珠。
“骨弦,”陆衍之的匕首出鞘,寒光映着骸骨上的血花,“玄虎门用孩童的脊椎骨做弦,绑在陨铁上,能养出吞噬魂魄的邪祟。”他话音刚落,地窖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童声合唱,调子是《春江花月夜》,却被唱得鬼气森森,每一个音符都像冰锥,扎得耳膜生疼。
沈砚攥紧陨铁碎片,突然感觉有人拽他的裤脚。低头一看,是个只有半截身子的孩童鬼影,他的下半身嵌在墙里,上半身爬出来,惨白的小手抓着沈砚的裤腿,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漆黑的洞,洞里淌着暗红的血:“沈老师……我的转体还没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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