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银发映暗室,门后有回响(1/2)

苏一和阿兄抢救的矿工在奔跑的脚步下被碾出细碎的声响,阿野紧跟着那抹在矿洞阴影中格外醒目的银发,直至冰冷的地窖木门挡住去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银发者忽然抬手按在门板上,侧脸线条绷得比矿道里的铁丝还紧——那神情,和平时的散漫截然不同。

“别出声。”凌越的声音压得极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阿野这才发现,这位总是挂着漫不经心笑容的向导,此刻连耳尖都透着紧绷。就在这时,门后滚来一串清晰的回响:先是指甲刮擦木头的“沙沙”声,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碰撞声,顺着门缝钻出来,在两人脚边的沙子上投下无形的寒意。

这已经是他们闯入废弃矿洞的第三个小时。阿野正跟着凌越在主矿道里追查失踪矿工的踪迹,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逼得向深处狂奔。凌越当时拽着他的手腕,银发在晃动的矿灯灯光里划出银亮的弧线,那句“往地窖跑,那里是唯一的避难所”还萦绕在耳边,脚下的路就已经从坚硬的矿道石板变成了松软的沙子。

“这地窖是老矿工们当年挖的应急储藏室,”凌越的声音贴着门板传来,热气混着矿洞特有的潮湿霉味拂过阿野耳畔,“但三个月前最后一批矿工撤离时,明明已经用水泥封死了入口。”他抬手敲了敲木门边缘,指腹触到的地方并非水泥,而是新鲜的木屑——有人最近才撬开了封印。

阿野的心跳骤然加速。他们在之前里发现的矿工营地里,那些散落的工具、未吃完的干粮都还带着温度,仿佛主人只是临时离开。可矿道深处的塌方痕迹却显示这里至少荒废了半个月,这种矛盾感让他脊背发凉。此刻地窖门后的动静,难道就是解开谜团的钥匙?

“里面不止一个东西。”凌越忽然低声道,他侧耳听了片刻,指尖在门板上轻轻点着,“刮擦声来自左侧,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右侧,中间还有……呼吸声。”最后三个字像冰锥扎进阿野心里,他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矿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矿灯的光束在木门上投下两人拉长的影子,阿野注意到凌越的另一只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刀上。这位银发向导从进入矿洞起就显得格外谨慎,尤其是在提到“矿洞深处有异常磁场”后,他口袋里的指南针就一直疯狂打转。此刻凌越盯着门板上的锁孔,眉头拧成了疙瘩:“锁是从里面扣上的,用的是老矿工的‘安全扣’,只有里面的人才能打开。”

话音刚落,门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抓挠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疯狂地扑向门板。木屑簌簌落下,门板被撞得微微晃动,阿野甚至能听到门闩咯吱作响的呻吟。凌越猛地将他拽到身后,短刀“噌”地出鞘,刀刃在矿灯光下泛着冷光。

“别开门!”阿野突然想起在发现的日记里,最后一页用歪扭的字迹写着:“它们会模仿人声,别被骗了。”他刚要提醒,门后却传来一个虚弱的呼救声:“救命……我是老王……被困在这里三天了……”

这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摩擦木头,却让阿野心头一震——老王正是失踪矿工里的领头人,在矿工营地里找到的工作证照片上,他眼角有颗明显的痣。凌越的动作却顿住了,他侧耳听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老王左撇子,敲门却用右手?你当我们傻吗?”

门后的呼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磨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咧开嘴。阿野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他想起十八章里在矿道岔口看到的爪印,足有巴掌大,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当时凌越说那是“山狼留下的”,可现在看来,这地窖里的东西绝非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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