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租界魅影,尸契惊魂(1/2)

苏伊攥着两把冰凉的青铜钥匙,血玉在怀中发烫,像是揣着一团燃烧的炭火。灵隐寺后山的密林被晨雾裹得密不透风,脚下的落叶腐烂成泥,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混杂着远处寒潭边隐约传来的惨叫,让每一步都如踏在刀尖之上。

沈清瑶最后的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被怨气附身的模样,撕咬顾明远时的凄厉,还有那句“替我报仇”的嘱托,像针一样扎在苏伊心上。她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顾明远即便重伤,也绝不会放过她,而上海法租界巡捕房的线索,是她唯一的生路,也是复仇的唯一希望。

密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尾随。苏伊握紧钥匙,将血玉贴在胸口,红光透过衣料渗出,在地面投下淡淡的光晕。她加快脚步,雾气中突然闪过几道黑影,那些黑影四肢扭曲,步伐僵硬,正是被怨气沾染的黑衣人尸体——顾明远的爪牙即便死了,也成了追魂索命的尸傀。

“滚开!”苏伊举起血玉,红光暴涨,尸傀们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动作迟缓了几分。她趁机钻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藤蔓划破了手臂,渗出血珠,与血玉的红光相触,竟让玉佩的光芒更盛。身后的尸傀嘶吼着追来,藤蔓被硬生生撕开,断裂的枝条上挂着发黑的碎肉,腥臭无比。

一路狂奔到正午,雾气才渐渐散去。苏伊逃出密林,搭上一辆前往上海的货车,蜷缩在装满货物的车厢里,浑身沾满泥土和血迹,疲惫得几乎晕厥。她将两把青铜钥匙放在掌心,仔细观察——两把钥匙的玉兰花花纹一阴一阳,一把花瓣凸起,刻着“巡”字,一把花瓣凹陷,刻着“捕”字,合在一起,恰好是“巡捕”二字,与地图上上海法租界巡捕房的标注完全契合。

“血玉为引,青铜为匙,集齐信物,方可破局。”玄空大师的话在耳边回响。苏伊摩挲着血玉,玉佩上的九瓣玉兰花此刻格外清晰,每一片花瓣都对应着一处秘地,如今灵隐寺的钥匙已得,下一处便是上海法租界巡捕房。可巡捕房戒备森严,又藏着怎样的恐怖谜团?

三日后,货车抵达上海法租界。这里与南京的阴森截然不同,洋楼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黄包车夫的吆喝声、西装革履的外国人交谈声、店铺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繁华得像一场虚假的梦。苏伊找了一家偏僻的小客栈住下,换上一身干净的蓝布衫,将血玉和钥匙藏在发髻里,对着镜子整理好衣襟——她要以普通访客的身份,潜入巡捕房。

法租界巡捕房是一栋西式建筑,红砖外墙,尖顶窗户,门口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巡捕,腰间挎着枪,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行人。苏伊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巡捕说:“警官,我来找人,我父亲是这里的老巡捕,名叫苏鸿文。”

这是她临时想出的借口,父亲苏鸿文曾是光复会成员,或许真的与巡捕房有过交集。巡捕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带着怀疑:“苏鸿文?没听过这个名字。巡捕房岂是随便能进的?快走吧!”

苏伊正想再解释,突然看到一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从巡捕房里走出,他戴着礼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男子经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压低声音说:“跟我来,我带你找你父亲。”

苏伊心中一紧,这人是谁?是敌是友?但眼下别无他法,她只能跟上男子的脚步,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来到巡捕房后方的一处废弃仓库。仓库里弥漫着浓重的煤烟味,昏暗的光线下,堆放着许多破旧的木箱,角落里蛛网密布。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苏伊握紧藏在发髻里的钥匙,警惕地看着男子。

男子摘下礼帽,露出一张俊朗却带着伤痕的脸,左眉骨处有一道细长的疤痕,眼神深邃如夜。“我叫陆沉,是你父亲苏鸿文的学生。”他的声音低沉,“你父亲当年在巡捕房潜伏,为光复会传递情报,却在十年前被人杀害,尸体至今没有找到。”

苏伊瞳孔骤缩:“我父亲不是病死的?”

“是顾明远杀的。”陆沉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你父亲发现了巡捕房里藏着光复会的秘密,顾明远为了灭口,伪造了他病逝的假象。我这些年一直在追查此事,就是为了给你父亲报仇。”

他走到仓库深处的一个木箱前,撬开箱子,里面放着一套巡捕制服和一个陈旧的档案袋。“这是你父亲当年的制服,穿上它,你就能混入巡捕房的档案室——秘密就藏在档案室的地下室里。”陆沉将档案袋递给苏伊,“里面是你父亲留下的笔记,或许能帮你找到钥匙对应的机关。”

苏伊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字迹正是父亲的手迹。笔记里记录着巡捕房的布局,还有一段奇怪的文字:“档案室地下,血契封门,玉兰花开,阴阳相扣。”旁边画着一个简易的机关图,与两把青铜钥匙的形状完全吻合。

“血契封门?”苏伊疑惑地问。

“巡捕房的地下室当年是光复会的秘密据点,后来被顾明远发现,用特制的血契封住了大门。”陆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血契是用一百个冤魂的鲜血炼制而成,上面刻着诅咒,凡是强行闯入者,都会被冤魂缠身,不得好死。”

苏伊心中一寒,又是怨气,又是诅咒。她握紧手中的钥匙,父亲的笔记里说“阴阳相扣”,想必是需要将两把钥匙同时插入机关,再以血玉为引,才能打开血契封门。

“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午夜,我会引开巡捕房的守卫,你趁机潜入档案室,打开地下室。”陆沉将巡捕制服递给她,“记住,午夜十二点是血契力量最弱的时候,一旦过了时辰,冤魂就会失控。还有,巡捕房里有顾明远的卧底,代号‘夜枭’,你一定要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

夜幕降临,上海法租界灯火通明,巡捕房里依旧人影晃动。苏伊换上巡捕制服,戴上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趁着换班的间隙,混入了巡捕房内部。档案室在二楼西侧,门口只有一名巡捕守卫。苏伊按照陆沉的吩咐,假装去送文件,趁守卫不注意,用乙醚将他迷晕,拖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档案室里摆满了档案柜,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的霉味。苏伊按照父亲笔记里的指示,找到墙角的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关于刑事案件的档案,最底层的一排档案盒上,都刻着小小的玉兰花符号。她推动书架,只听“咔哒”一声,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通往地下室的楼梯蜿蜒向下,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苏伊握紧血玉和钥匙,深吸一口气,踏上楼梯。楼梯扶手冰冷刺骨,像是摸在尸体上,每走一步,都能听到下方传来隐隐的哭声,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啜泣。走到地下室门口,只见一扇厚重的铁门紧闭,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玉兰花图案,图案中间有两个钥匙孔,正是为两把青铜钥匙准备的。

铁门上还贴着一张泛黄的纸契,上面用鲜血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正是陆沉所说的“血契”。血契上的血迹似乎还未干涸,散发着浓烈的腥甜气味,纸张边缘卷曲,像是有生命一般,微微蠕动着。

苏伊看了一眼手表,还差十分钟午夜十二点。她将两把青铜钥匙分别插入钥匙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钥匙与机关契合,铁门上的玉兰花图案开始发光,符文也随之闪烁。血契上的名字开始变得模糊,冤魂的哭声越来越响,地下室里的温度骤降,苏伊的呼吸都变成了白色的雾气。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从远处的教堂传来,血契突然剧烈燃烧起来,化作一团黑色的火焰,火焰中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尖叫着想要冲出铁门。苏伊连忙将血玉按在玉兰花图案中央,红光暴涨,与黑色火焰碰撞在一起。

“血玉为引,阴阳相扣,开!”苏伊大喊一声,双手用力转动钥匙。

铁门上的符文发出刺眼的光芒,黑色火焰被红光压制,冤魂的哭声渐渐减弱。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霉味扑面而来,让苏伊险些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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