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刃:针下冤魂索命(1/2)
楔子
民国十七年,暮春的雨裹着潮气,打湿了苏家公馆的青砖黛瓦。
苏一跪在祠堂的檀木地板上,昂贵的真丝旗袍被血污浸透,颈间的勒痕红得发紫。她抬起头,看向主位上西装革履的夫君顾昀川,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那封通敌的电报,不是我发的。”
顾昀川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可电报署名是你,接收人是日军参谋。苏家世代忠良,不能因你蒙羞。”
他身侧的苏婉柔立刻扶住他的胳膊,旗袍领口的珍珠项链晃得人眼晕——那是苏一的嫁妆。她眼眶红红,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姐姐,你就认了吧……那天我去你房里送点心,亲眼看到你藏电报,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你撒谎!”苏一猛地挣扎,却被下人按住肩膀。她看着苏婉柔腕上那只翡翠鸳鸯镯——那是她亲手绣的绒花镯,针脚里藏着她对妹妹的真心,此刻却像在嘲笑她的愚蠢。
白绫再次缠上脖颈,窒息感涌来时,苏一死死盯着那对璧人。苏婉柔凑近顾昀川,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姐姐房里那台绣绷是前朝老物件,听说能聚‘气’呢……等她没了,那绣绷和她的绒花手艺,就都是我的了。”
恨!像毒藤缠上心脏!
苏一的意识沉入黑暗,颈间断裂的白绫突然无风自动,化作一缕灰黑色的雾气,悄无声息地缠上了苏婉柔腕间的绒花镯——那是她用最后一丝体温焐过的东西,成了她怨气唯一的附着处。
复仇第一步:怨气觉醒,初显端倪
苏一的魂魄被困在绒花镯里,像沉在冰水里,只能模糊感知外界。直到第七天夜里,苏婉柔戴着镯子在灯下试穿新旗袍——那旗袍的盘扣,是苏一教她绣的“并蒂莲”。
“鬼气”顺着绒花镯的针脚渗出来,缠上旗袍的丝线。苏婉柔刚穿上身,就觉得后颈一阵发凉,像有人用冰丝勒着她的脖子,和苏一死前的感受一模一样。她慌慌张张脱下来,却发现旗袍领口的盘扣不知何时松开,丝线缠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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