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桔梗未了:曼卿的南洋手稿(1/2)

2001年深秋,南洋的雨接连下了半月,玄虎庙外的竹林湿得能拧出水。曼卿裹紧身上的蓝布衫,将一本线装手稿藏进竹筒,又在竹筒外刻上小小的桔梗花——这是她与女儿苏伊约定的记号,若有一天她没能回去,看到这朵花,苏伊便会知道,这里藏着她未说出口的话。

彼时的曼卿还未被识破身份,以“记录祭典仪式”的文书身份留在玄虎庙。白天,她跟着祭司抄写古老的咒文,指尖划过那些“活人献祭”的字句时,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夜里,她便借着油灯的微光,在稿纸上记录玄虎门的秘密——从血祭台的方位,到图腾柱的弱点,再到那枚藏在海眼的铜钥匙,每一笔都写得格外用里,仿佛要将所有真相刻进纸里。

“曼卿文书,祭司让你去整理陶罐。”门外传来信徒的声音,曼卿立刻吹灭油灯,将手稿塞进竹筒,藏进床底的暗格。陶罐存放在庙后的山洞里,每个罐口都贴着黄符,里面装着即将用于小祭的鲜血。曼卿蹲在陶罐旁,假装整理符纸,实则悄悄将一小撮晒干的薄荷塞进罐口——她早就发现,薄荷的气息能暂时压制罐中血的邪气,若有朝一日有人来破局,或许能派上用场。

“你好像很在意这些陶罐?”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曼卿猛地回头,看见一位穿素色长衫的老人,手里提着竹编药箱,是村里的陈医者。陈医者蹲下身,帮曼卿扶起一个倾倒的陶罐,低声说:“我知道你不是来记录仪式的,你是来阻止他们的。”

曼卿心头一紧,刚要辩解,陈医者却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草药:“这是避邪草,能掩盖你的气息,祭司们对你已经起疑心了,再待下去会有危险。”他指了指山洞深处,“那里有一条密道,能通到海边,你若想走,我可以帮你引开守卫。”

曼卿看着手中的避邪草,又想起床底的手稿,轻轻摇头:“我不能走,我还没找到彻底毁掉图腾的方法。”她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笔尖泛着陨铁的冷光,“我女儿的生辰快到了,这是我给她准备的礼物,我想亲自交给她,还想让她看到,这里再也没有血腥的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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