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流汹涌,夜探相府(1/2)
六皇子府,书房。
夜色如墨,将这座本就冷清的皇子府邸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书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跳跃的火苗在李岩沉静如水的面容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已换下那身破烂的锦袍,穿着一袭玄色暗纹常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虽然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已然恢复了全部的锐利与清明,如同蛰伏的鹰隼,在暗夜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说吧。”他端起手边温热的参茶,抿了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侍立在下方的暗卫赵铁和韩猛,心中同时一凛。殿下归来后,身上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往日那份怯懦与平庸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稳和一种让他们这些刀头舔血的人都感到压迫的气势。
“是,殿下。”赵铁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且清晰,“属下与韩猛根据殿下提供的线索,逆向追查。当日殿下饮下的酒水,经手之人共有三名,其中负责最后斟酒的内侍小桂子,在殿下出事后的第二天,便失足落井身亡。”
李岩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灭口,干净利落。
“继续。”
“是。我们暗中控制了小桂子在宫外的相好,逼问出,小桂子在前几日曾与三皇子府上的一名采办管事有过接触,收受了一笔不小的银钱。”韩猛接口道,语气凝重。
三皇子李琮?
李岩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关于这位三皇子的记忆。生母淑妃宠冠后宫,外祖父是吏部尚书,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三皇子本人则以“贤王”自居,礼贤下士,名声颇佳,但暗地里手段却最为阴狠毒辣。原主这个“废物”皇子,难道竟也碍了他的眼?
“除了三皇子,可还有其他线索?”李岩问道,他不会被单一线索牵着鼻子走。
赵铁沉吟片刻,道:“大皇子那边……似乎也有些异动。殿下遇袭的地点,虽看似流寇活动范围,但属下勘察现场,发现那些‘流寇’进退颇有章法,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伪装。而京畿附近的驻军,多有与大皇子母族关联的将领。”
大皇子李琏,皇后嫡出,性格暴戾,手握部分兵权,是太子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他行事往往直来直去,用这种伪装劫杀的手段,倒也符合他粗暴的风格。
一条线索指向阴险的三皇子,另一条线索指向势大的大皇子。这潭水,果然很深。
李岩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两名忠心耿耿的暗卫:“今日所述,出你二人之口,入我之耳,不得再对外泄露半分。”
“属下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此外,”李岩语气一转,带着一丝冰冷的决断,“本王‘未死’的消息,暂时不得泄露。对外,你们只需宣称寻回本王尸身,正在停灵治丧。府内加强戒备,许进不许出,所有知情下人,严加看管,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他要利用这“已死”的身份,藏在暗处,看清楚这魑魅魍魉的朝堂,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遵命!”赵铁韩猛感受到话语中的杀意,心头一凛,立刻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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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自身遇刺一事,李岩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那道突如其来的冥婚圣旨。他“死”了,皇帝老爹给他配了个“死”了的王妃,还是相府的嫡女。
相府嫡女……谭淼淼?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山洞里那个浑身湿透、脖颈带伤,却眼神坚定、手法娴熟救了他的女子。她也姓谭,难道……
不,不可能那么巧。大夏朝姓谭的官员不止丞相一人。而且,相府嫡女,身份何等尊贵,怎么会被人勒毙弃尸荒山?
但不知为何,心底总有一丝莫名的牵引。
“赵铁,”李岩忽然开口,“你轻功最好,趁夜去一趟丞相府。”
“殿下有何吩咐?”
“去打探一下,那位与本王朝夕相伴、共赴黄泉的‘皇子妃’,相府嫡女谭淼淼,究竟是何情况。重点是,她是如何‘意外身亡’的,以及……丞相府对她‘身后事’的态度。”李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需要了解这个被强行与自己捆绑在一起的“名义妻子”的一切,这或许会成为未来棋局中的一个变量。
“属下领命!”赵铁虽不解殿下为何突然对一已死之人感兴趣,但毫不犹豫,身影一晃,便如鬼魅般融入了窗外的夜色之中。
书房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李岩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空。现代社会的知识、特种兵的经历,让他拥有俯瞰这个时代的视野和能力,但置身于这诡谲的古代权力漩涡,他依然需要步步为营。
科技兴国,权谋夺嫡……这条路,注定充满荆棘与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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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偏僻小院。
与六皇子府的沉寂不同,此刻的丞相府,尤其是谭淼淼所在的破旧小院,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管家带着家丁暂时退到了院外,但却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显然是在等待谭文正最后的指令。
谭淼淼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高度的精神紧张和身体的极度疲惫几乎要将她压垮。喉咙的伤口在刚才的对峙中似乎又裂开了些,火辣辣地疼。
她紧紧攥着袖中那块锋利的石片,冰冷的触感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
怎么办?硬闯出去绝无可能。说服那个冷酷无情的父亲?希望渺茫。她唯一的生机,似乎就在于外界可能存在的变数,或者……制造混乱,趁乱逃脱。
她开始飞速回忆现代学过的急救知识、人体结构,哪些地方可以一击制敌,哪些草药混合可以产生迷幻或毒性效果……知识,是她现在唯一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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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书房。
谭文正听着管家的回报,眉头紧锁。那个傻女儿,竟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还知道用陛下来威胁?
柳姨娘在一旁焦急道:“老爷,不能再犹豫了!夜长梦多啊!谁知道那丫头还会说出什么来?万一传出去一丝风声,我们全家都要完蛋!”
谭文正眼神阴鸷,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刚回府就殉节”,确实太过刻意,容易引人怀疑。他在官场沉浮多年,深知有时候,慢刀子杀人,反而更不留痕迹。
“不必动用白绫绳索了。”谭文正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冷酷,“她不是‘重伤不治’回府的吗?那就让她……伤重而死。从今日起,断了她小院的饮食药材,派人牢牢看住,不许任何人接近。我倒要看看,她一个身受重伤的弱女子,能撑几天!”
他要让她在绝望和痛苦中,自然地“伤重身亡”,这样,就算有人怀疑,也抓不到任何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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