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三国会盟（2/2）

侍从端上三碗烈酒。源赖朝率先拔出腰间短刀，在掌心一划，殷红的血液滴入酒碗。波罗奢迦与蒙细奴对视一眼，也各自划破手指，将血滴入。

三人端起血酒，面向石窟外漆黑的海浪与苍穹。

“皇天后土，共鉴此盟！”

“佛法无边，佑我成功！”

“巫神在上，赐我力量！”

仰头将血酒一饮而尽，随即，代表着三国最高权力的印玺——东瀛的“菊水纹章”、天竺戒日王的“狮王宝印”、南诏女王的“百蛊金印”，被狠狠地、带着无限贪欲地，盖在了那份注定将掀起滔天浩劫的盟约之上。

盟约既定，源赖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又道：“大夏虽强，然若能再拉拢一方，则胜算更大。听闻北方大周，近年来亦在革新内政，国力有所恢复，但是他们却偏安一隅！若能说服大周加入我等，南北夹击，则大夏必亡无疑！”

波罗奢迦与蒙细奴闻言，皆觉有理。若能拉拢大周，不仅能增加兵力，更能从北面给予大夏巨大压力。

数日后，三国使者联袂北上，抵达大周国都。大周皇帝在偏殿接见了他们，态度不冷不热。

源赖朝故技重施，极力渲染大夏的威胁，并抛出诱人条件：“周皇陛下，大夏李岩，野心勃勃，其技术日新月异，长此以往，绝非周边各国之福。今我三国已缔结盟约，共讨此獠。若陛下愿加入，届时瓜分大夏，陛下可取江北富庶之地，其格物之学，亦可共享。此乃千载难逢之机！”

然而，大周皇帝，一位年轻的帝王，听完他们的游说后，只是缓缓放下茶盏，摇了摇头，声音平和却坚定：

“多谢三位美意。然，我大周立国之本，在于安民，而非拓土。近年来，朕与朝臣致力于劝课农桑，轻徭薄赋，使百姓休养生息。战争，无论胜败，最终受苦的都是黎民苍生。大夏与我大周，近年来边境安宁，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朕，无意挑起战端，更不会参与瓜分邻邦。”

三国使者闻言，脸色顿时难看至极。源赖朝按捺不住，语气转为阴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周皇陛下，须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待我等灭了大夏，整合其资源与技术，下一个目标，又会是谁？陛下今日之‘仁慈’，他日恐成亡国之因！望陛下三思！”

大周皇帝闻言，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与风骨：“若凭武力掠夺便可长治久安，古往今来，又何来王朝更迭？朕之心意已决，三位不必多言。我大周不惹事，但亦不怕事。若真有那一日，我大周山河，亦非任人宰割之地！送客！”

见大周皇帝态度如此坚决，且隐隐有逐客之意，三国使者知道再难挽回，只得悻悻离去。

走出皇宫，源赖朝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宫墙，咬牙切齿道：“不识抬举！待我等收拾了大夏，定要这迂腐的大周，尝尝我等的厉害！”

波罗奢迦也面色阴沉：“看来，只能靠我们三家了。必须速战速决，以免节外生枝。”

蒙细奴冷笑：“少了张屠户，还吃带毛猪不成？按原计划行事！”

帛书被源赖朝紧紧攥在手中。三人走出石窟，望着远方黑暗中隐约可见的大陆轮廓，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恐惧、兴奋与残忍的复杂笑容。一场针对大夏的、来自海陆两个方向的致命风暴，已然在这孤岛之上，完成了最后的酝酿，而大周的拒绝，并未能改变这风暴的方向，反而让三国更加坚定了先解决大夏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