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南诏毒瘴（1/2）

东瀛覆灭的消息，并未像寻常捷报那般通过驿道传递，而是仿佛带着东海的血腥气，乘着海风，越过山峦，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南诏潮湿的空气中。起初只是边境商旅间模糊的耳语，随后便是逃难的东瀛贵族乘着小船，沿着海岸线狼狈南下的确凿消息。

南诏王宫，洱海之畔，这座以珍稀乌木和彩石筑就的宫殿，此刻不再有往日的笙歌曼舞。夜风穿过雕花长窗，带来洱海的水汽，也带来了无形的沉重压力。

女王蒙细奴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宝座上，指尖依旧缠绕着那条碧绿的“翠玉蛊”，但那双妩媚的凤眼中，此刻寒光闪烁，再无半分慵懒。她面前，几位心腹重臣——大祭司兀骨、统兵元帅段宗、以及掌管巫医的蛊婆桑吉——皆垂首肃立，脸色凝重。

“都听说了？”蒙细奴的声音依旧柔媚，却像淬了毒的银针，“东瀛……没了。那个自诩海国无敌的源赖朝，连带着他的三百艘战船，五万武士，被大夏人轰成了海底的碎渣。”她轻轻呵出一口气，仿佛能吹散眼前的迷雾，“连京都的皇宫，都插上了大夏的龙旗。”

大祭司兀骨，身披繁复的鸟羽祭袍，脸上涂着诡异的油彩，闻言沉声道：“女王，消息属实。我们的‘听风蛊’从海上带回的信息，东瀛四岛已彻底沉寂，反抗的烽火尽数被扑灭。大夏皇帝李岩……下了绝户令。”

统兵元帅段宗，一位身材精悍、皮肤黝黑的中年将领，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太快了……从海战到灭国，竟不到两月！大夏的火器，难道真是天神降罚不成？”他麾下的南诏勇士擅长山林作战，但想到东瀛武士在那种会喷吐雷火的铁管面前成片倒下的场景，也不由得心生寒意。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翠玉蛊”吐信的嘶嘶声格外清晰。恐慌，如同殿外弥漫的夜雾，无声地浸润着每个人的心。东瀛的实力，他们大致清楚，尤其水军，向来是其倚仗。可如此强大的力量，在大夏面前竟如土鸡瓦狗，那南诏呢？

“慌什么！”

蒙细奴猛地坐直身体，腕间的蛊蛇受惊般昂起头。她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娇艳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狠戾与自负的神情。

“东瀛蠢货，自不量力，在海上与大夏争锋，岂非以卵击石？”她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在夜色中轮廓狰狞的苍山洱海，“但我南诏，不是东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