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太医折服(1/2)

就在李岩于砺锋谷中,将神机营淬炼成一支超越时代的利刃之时,靖王府内,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悄然进入了决胜的阶段。这场战争的焦点,在于医学的正统与未来,而执剑者,正是靖王妃谭淼淼。

自济安堂开设,尤其是成功进行外科手术的消息传开后,谭淼淼与以太医院首座周廷儒为首的保守派太医之间的理念冲突,便日益公开化。在周廷儒等老派太医看来,谭淼淼那套“开膛破肚”、“缝合伤口”的做法,简直是离经叛道,亵渎人体发肤,实为“邪术”。即便有救治伤兵、控制瘟疫的实绩在前,他们依旧固执地认为那不过是侥幸,或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药”,对其核心的外科理念嗤之以鼻,屡次在医学探讨乃至私下场合进行非议。

这一日,周廷儒府上却是愁云惨淡,哀泣之声不绝。他最为疼爱的幼孙,年方十二的周文轩,在郊外骑马时不慎坠落,被一根尖锐的断木刺入腹部,伤势极重。府中郎中、乃至周廷儒亲自出手,用尽毕生所学,灌下无数止血消炎的珍贵汤药,却依旧无法止住内出血,孩子面色如金,气息奄奄,腹部肿胀如鼓,眼看就要不行了。

“爹……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轩儿……”周廷儒的儿子,也是一名太医,他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哽咽着说。

周廷儒须发颤抖,看着爱孙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他一生恪守医经,自认医术通神,此刻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与绝望。所有的方剂、针砭,在那不断流逝的生命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

“老爷……或许……或许可以去请靖王妃……”一位与周府交好、曾暗中观察过济安堂手术的官员,小心翼翼地提议。

“住口!”周廷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喝断,“我周家世代杏林,岂能求助于那等……那等邪术!”他无法接受,自己毕生坚持的信念,要在爱孙身上被彻底否定。

然而,看着孙儿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听着儿媳那压抑的、令人心碎的哭泣,这位固执了一辈子的老太医,最终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中,老泪纵横。信念与亲情在内心激烈搏杀,最终,血脉亲情压倒了一切。

“去……去靖王府……恳请王妃……救命!”这句话,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屈辱与绝望。

靖王府,济安堂后院手术静室。

当周府的人抬着奄奄一息的周文轩,以及跟在后面、面色灰败的周廷儒赶来时,谭淼淼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多问一句,立刻下令:“准备手术!”

她没有计较过往的诋毁,眼中只有垂危的病人。这份纯粹,让周廷儒心中猛地一颤。

孩子被迅速送入静室。周廷儒作为家属,被允许在隔着一道纱帘的外间等候。他透过那层薄薄的纱帘,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能闻到浓烈的、他所陌生的“消毒酒精”气味。

手术室内,气氛凝重。无影灯(利用多面玻璃镜反射烛光而成),另一台灯是李岩发明的小型储电器接灯泡。将手术台照得亮如白昼。谭淼淼换上无菌手术衣,蒙住口鼻,洗净双手至肘部。她检查伤口,断木已被小心移除,但腹腔内显然有脏器破裂,内出血严重。

“麻醉。”她声音冷静。

特制的麻沸散被灌下,孩子陷入沉睡。

“开腹。”

银刀划过,精准地扩大创口,暴露腹腔。顿时,积血涌出,伴随着肠液和粪便的气味——一段小肠已然破裂!

周廷儒在帘外,隐约看到那被切开的腹部,闻到那异味,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晕厥。他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指甲掐入木头中。“邪术……这果然是邪术……”他心中在呐喊。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却让他瞪大了眼睛。

只见谭淼淼没有丝毫慌乱,她用特制的吸引器(利用气压原理制作的简易装置)快速吸除积血和污物,仔细寻找出血点,然后用一种极细的、弯曲的银针,穿着浸泡过药液的羊肠线,开始飞针走线,修补那破裂的肠管!她的动作稳定、精准、迅速,仿佛不是在处理脆弱的内脏,而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刺绣。

周廷儒看得呆了。他精通人体经络脏腑,却从未想过,破损的肠子竟然可以像缝衣服一样被缝合起来!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医术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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