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定亲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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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亲的喜悦,如同秋日里最醇厚的一坛酒,香气弥漫在云、沈两家的院落里,浸润着每个人的心田。原本就亲近的关系,如今更是添了一层名正言顺的亲昵。云岫再去沈家,沈夫人待她愈发不同,不仅拉着她说体己话,更开始将一些简单的家事交给她打理,或是让她在一旁看着,细细讲解其中的关窍。

“这眼看入了冬,各处的炭火份例、下人的冬衣,都要提前预备起来。”沈夫人拿着账本,指着上面的条目对云岫道,“虽说有管事妈妈操持,但做主母的,心中需得有一本明账,方能不出纰漏,也不叫底下人蒙蔽。”

云岫听得认真,她知道,这是沈夫人在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执掌中馈。她本就聪慧,又有心学习,很快便能帮着核对些简单的数目,提出些自己的想法。沈夫人看在眼里,喜在心上,私下对沈清远道:“岫丫头是个伶俐的,一点就透,心地又纯善,将来定能当好这个家。”

沈清远颔首:“大山兄弟家教好,孩子错不了。砚儿能得此佳妇,是他的福气。”

另一边,沈砚与云大山之间,也似乎少了些过往的客套,多了几分家人的随意。沈砚时常会去云家,有时是送些新得的笔墨或书籍给云岫,有时便是纯粹陪着云大山说说话,聊聊田里的收成,或是听他讲些年轻时的见闻。云大山对这个未来的女婿是越看越满意,觉得他既有读书人的明理,又没有那股子清高迂腐气,踏实可靠。

这日,秋阳明暖,云岫正在自家院中,对着沈砚送来的字帖,临摹一首王维的山水诗。沈砚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不时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阳光透过开始泛黄的枇杷树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宁静而美好。

云岫写完最后一个字,轻轻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累了便歇歇。”沈砚适时地递过一杯温热的茶水。

云岫接过,抿了一口,抬眼看他,眼中带着些许困惑:“这诗里说‘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意境自是极好的。可若真到了那看似无路的境地,心中岂能毫无波澜,只闲看云起?”

沈砚放下书卷,沉吟片刻,道:“此句之妙,不在避世,而在心境。乃是历经跋涉,竭尽所能之后,对世事变迁的一种坦然接纳。便如我此次院试……”他顿了顿,语气平和,“尽力而为,而后顺其自然。穷处未必是真绝境,或许恰是另一番景致的开端。”

他用自己的经历来诠释诗句,云岫立刻便懂了。她望着他,见他眼神澄澈,提及失利已无半分阴霾,只有通透与豁达,心中不禁为他感到骄傲。“我明白了。”她轻声说,“就像秋收后,田地看似荒芜,实则是在积蓄力量,等待来年春发。”

沈砚眼中露出赞赏的神色:“正是此理。岫妹悟性甚高。”

被他这般直白地夸奖,云岫脸颊微红,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气氛正静谧美好,忽听得院门外传来云娘子欢喜的呼唤:“岫儿!砚哥儿!快来看,谁来了!”

两人起身望去,只见云娘子引着一位穿着体面、面容慈祥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捧着礼盒的小厮。

沈砚一见那妇人,略显讶异,随即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姑母,您怎么来了?”

原来这妇人便是沈夫人的胞妹,嫁与邻县一位乡绅,平日并不常来。

沈家姑母笑着扶起沈砚,目光却立刻落在了他身旁的云岫身上,上下一打量,眼中便露出了满意之色:“这就是云家姑娘吧?果然是个齐整标致的好孩子!怪不得我姐姐在信里夸个不停!”她又转向闻讯从屋里出来的云大山和云娘子,“云家大哥,嫂子,冒昧来访,莫要见怪。我是听着信儿,心里欢喜,定要来看看我这未来的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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