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地窖惊变:算筹的守护(2/2)
不是镐头砸土的闷响,而是竹片断裂的脆裂声,密集得像雨点打瓦。紧接着,整个“守”字外围的算筹同时倾斜,像被风吹倒的麦子,朝着中心点收拢。
尘土扬起,遮住灯光。
赵崇俨抬手挡脸,骂了句什么。等他再看,地上的算筹已经重新排列——不再是“守”字,而是一个环形阵,把中心点围得严严实实。
“你动了机关?”他盯着罗令。
罗令摇头:“我没碰一根。是它自己动的。”
“放屁!”赵崇俨一脚踹向最近的算筹。
那根竹签应脚而断,但断口朝内,其余算筹立刻又是一震,缺口被旁边的签子填补,环形闭合如初。
赵崇俨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向赵晓曼:“把手机关了!”
她没动。
“我说,关了!”
“关不了。”她盯着屏幕,“信号没断,直播没停。观众现在看到的是——你试图破坏一个汉代数学阵列,结果它自动修复。”
赵崇俨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强光手电,直接照向她的眼睛。
她闭眼,手没放下来。
罗令往前一步,挡在她前面。
“你可以砸手机,可以封出口,甚至可以杀了我们。”他声音低,“但你没法让这阵不响。它一响,整座山的地脉就跟着动。你脚下的土,不是死的。”
赵崇俨盯着他,忽然笑了。“你以为你是谁?守墓人?护宝人?你不过是个被单位踢出来的助理研究员,窝在这村里教小孩算数。”
“我不是。”罗令说,“我是看见它的人。”
赵崇俨脸上的笑僵了。
“你没梦见它,所以你不信。”罗令继续说,“你不知道这些算筹为什么偏偏今晚立起来。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三百根里,只有中心那根烧过。”
赵崇俨猛地回头,看向中心点。
土已经松了,露出一角丝帛的边,暗黄,脆得像枯叶。
他弯腰,伸手去挖。
指尖刚碰到,整片算筹环突然齐震。
不是倒,不是移,是往上顶。每一根算筹像被地下力量托着,缓缓抬升半寸,形成一道低墙,把他手挡在外面。
赵崇俨猛地缩手。
“它在警告你。”罗令说。
“警告?”赵崇俨抬头,眼里全是怒,“我告诉你什么叫警告。”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铲,合金头,锋利。他举起,对准中心点,狠狠砸下。
铲尖落下时,所有算筹同时发出一声轻响。
像是竹片摩擦,又像是某种音律。
罗令瞳孔一缩。
这声音,他在梦里听过。
是《少广章》最后一节的节奏,是开方术终章的“归位律”。
铲子砸进土里,丝帛一角被挑起。
就在这时,地窖外传来狗叫。
一声,两声,接着是奔跑的脚步,由远及近。
王二狗的声音在头顶炸开:“里面的人听着!派出所的车已经上山了!再不滚出来,老子带人砸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