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模型溯源:水利的密码(1/2)
王二狗把铁锹递出去,林静没接,笑了笑转身上了车。车轮碾过碎石路,扬起一阵薄尘。罗令站在原地,直到车影消失在村口拐弯处,才低头把残玉重新挂回脖子。
赵晓曼关了直播,手机塞进兜里。她走到文化站窗台边,顺手把一摞旧卷宗往里推了推,纸角被风吹得翻了两下。
罗令走过去,目光落在最上面那本相册上。封皮写着“第14卷:古渠复原模型”,字迹已经发黄。
他抽出相册,翻开。一张泛白的照片贴在中间——木质底板上刻着几道弯曲的水槽,呈弧形分布,末端连着三个小池。旁边手写标注:“试引东岭泉,分三脉入田,未通。”
赵晓曼凑近看了一眼:“这是七年前你爸和李伯做的模型。那年旱得厉害,他们想复原老渠,可测来测去,水路对不上。”
罗令没说话,手指停在照片上一条主渠的走向。那弧线从左上斜向右下,中间拐了个缓弯,像被什么力量轻轻带偏。
他忽然抬眼,看向墙上挂着的青铜星图拓片。女宿到斗宿的连线,正是一道斜向弧线,中间偏角一致。
“这渠……”他声音低下来,“不是随便刻的。”
赵晓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慢慢皱起:“你是说,它跟星图有关?”
罗令没答,把相册轻轻放在桌上,转身进了里屋。几分钟后,他出来,手里多了个布包。打开,是半块青灰色残玉。
他把玉放在照片上,闭上眼。
屋里安静下来。赵晓曼没动,也没问。她知道他有时候会这样,一静就是十几分钟,像在听什么别人听不见的声音。
十分钟后,罗令睁开眼。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快速画了一张图:三条水脉从山脊发源,主渠沿斜线而下,中途分叉,两支支流分别对应星图中的“虚宿”和“危宿”,末端汇入田区。
“梦里看见了。”他说,“有人站在高处,手里举着一根杆子,对着天上的星。星亮了,地上的渠就开闸;星暗了,水就停。”
赵晓曼盯着那张图,伸手比了比角度:“主渠偏南三度,跟星图子午线偏差一致。这不是巧合。”
“不是。”罗令摇头,“是设计。”
她立刻转身打开电脑,调出《齐民要术》电子档,翻到“水利篇”:“这里写着‘夜观女斗,昼测水势’,以前以为是泛指,现在看,是具体操作。”
“古人用星定水。”罗令说,“星图不只是天文图,是水利系统的控制图。”
赵晓曼抬头:“要是对得上,我们就能找到真正的古水道位置。”
“先验证。”罗令把两张图并排摊开——梦中复原的水系图,和七年前的模型照片。他用尺子比对三个关键节点:渠首、分水口、汇流点。
三处完全重合。
赵晓曼屏住呼吸:“这不可能是偶然。”
“那就不是。”罗令打开直播设备,镜头对准两张图,“今天不讲星象,讲水。”
直播间人数慢慢涨起来。弹幕开始滚动。
“罗老师又发新图了?”
“这俩图啥关系?一个像水渠,一个像星星连线。”
罗令没解释,只说:“看这条线。”他用笔在屏幕上画出主渠走向,“它跟星图中女宿到斗宿的连线,偏差不超过半度。”
弹幕停了一瞬。
“等等,这角度……我算算。”一个id叫“理工爸”的观众发了张计算图,“按这个坡度,水流速度每秒1.2米,正好满足下游三片田的灌溉需求。”
“我用cad建了个模。”另一个id接上,“加上分水口的角度,三支水流分配比例是4:3:3,跟现在村东三片地的面积比一致。”
赵晓曼接过话筒:“这不是古代迷信,是精准的水利计算。他们用星象确定方位,用天时控制水时,旱季关闸,雨季引流,整套系统自动调节。”
弹幕炸了。
“古人搞出了自动化灌溉?”
“这不比现代滴灌还智能?”
“罗老师梦的不是图,是代码!”
王二狗挤进镜头,手里还攥着那把磨亮的铁锹:“天上星星管地下水?听着像讲古,可这图对得也太准了。”
“你不信?”赵晓曼调出另一张图,“这是去年我们记录的东岭泉流量变化曲线。再看这张——星图中女宿的亮度周期。两条线,几乎重合。”
王二狗瞪大眼:“真的一模一样……”
“古人不是看星许愿。”罗令说,“是看星开工。”
李国栋拄着拐杖走进来,站在门口听了半天。他没说话,只走到桌边,盯着那张梦中水系图看了很久。
“你爸当年没做成。”他开口,“是因为缺了这一环。”他手指点在分水口的位置,“老辈人传下来一句话:‘星不动,渠不开’。他不信,觉得是迷信,硬按地形走,水就堵了。”
罗令点头:“现在知道了,星图是钥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