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归墟暗流，噬道之兽（1/2）

混沌星舟驶出混沌源地壁垒的刹那，林轩感觉自己仿佛从温暖的母体，一步坠入了冰冷的死亡深渊。

外界是绝对的虚无与死寂。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甚至连“空间”和“时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而扭曲。放眼望去，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但那黑暗并非空无一物，其中沉浮着难以计数的、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破碎陆地、星辰残骸、乃至文明遗迹的轮廓。它们如同漂浮在宇宙坟场中的棺椁，寂静地诉说着过往纪元的辉煌与悲凉。

这便是归墟，万物的终点，纪元的坟墓。

混沌星舟周身流淌着朦胧的混沌光辉，如同黑暗深渊中唯一的一盏孤灯，坚定地向前航行。船身自然散发出的混沌道韵，排斥开周围无处不在的、足以湮灭万物的“归墟之气”，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安全区域。

林轩立于船首，神色凝重。即便有星舟护体，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外界那无孔不入的侵蚀与压迫感。这里的法则混乱不堪，时而空间折叠，时而时间倒流，偶尔还能看到过去纪元破灭时的恐怖景象碎片一闪而逝。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全力运转混沌大道，维持着星舟的稳定，同时将神念如同蛛网般小心翼翼地向四周蔓延，一方面警惕可能存在的危险，另一方面，则仔细感应着那丝源自“裁决之剑”碎片的微弱共鸣。

在归墟之中，那丝共鸣变得更加飘忽不定，仿佛风中残烛，时隐时现，指引着一个大致的方向。

星舟按照感应的指引，在无尽的黑暗与残骸中穿行。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数年，在这时间紊乱之地，早已失去了计量的意义。

突然，林轩心神一动，操控星舟猛地向一侧偏转。

几乎就在同时，他们原本航行的轨迹上，一片看似平静的黑暗骤然“塌陷”，化作一个吞噬一切的恐怖漩涡！那并非物质漩涡，而是由纯粹的“虚无”和“终结”道则构成的归墟暗流！一旦被卷入，即便是界王境强者，恐怕也会在瞬间被分解掉所有存在概念，彻底消失。

星舟险之又险地擦着暗流的边缘掠过，船体与暗流边缘接触的部分，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表面的混沌光辉都黯淡了一丝。

“好险！”林轩眼神微凛。这归墟之地，果然步步杀机，防不胜防。

然而，危机并未结束。

那归墟暗流的出现，仿佛惊动了这片区域某些沉睡的存在。

“呜——！”

一声低沉、沙哑，仿佛亿万亡魂同时哀嚎的嘶吼，从下方的无尽黑暗深处传来。那声音穿透了星舟的防护，直接作用于神魂，让林轩都感到一阵心悸。

紧接着，下方的黑暗如同沸水般翻滚起来，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阴影缓缓上浮。

那是一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怪物。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身体仿佛由无数破碎的法则、怨念、以及归墟死气凝聚而成，不断扭曲、变形，时而成巨兽之形，时而化作扭曲的人脸，时而又散开如同漆黑的云雾。它的核心处，闪烁着一点猩红的光芒，充满了对一切“存在”的憎恨与吞噬欲望。

“噬道兽……”林轩认出了这种只在古老记载中出现的恐怖存在。它们并非生灵，而是归墟环境中自然孕育出的“概念具现化”，以吞噬闯入此地的“大道”和“存在”为生，尤其喜欢追逐那些蕴含着生机的“错误单位”。

眼前这只噬道兽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界王境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了更高的层次！加之其不惧物理攻击、免疫大部分法则伤害的特性，在归墟环境中，堪称噩梦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