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命礼赞，混沌初显（1/2）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林轩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破碎的虚无中漂浮，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经脉寸寸断裂的剧痛，灵魂被强行抽取力量后的虚弱，以及强行吞噬、炼化远超自身境界魔气带来的反噬，如同无数把锉刀，反复折磨着他残存的感知。

偶尔，一丝清凉温和的气息会如同甘霖般渗入，勉强维系着他那即将溃散的生命之火。他知道，那是精灵族的自然能量在起作用。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一丝微弱的光亮，终于艰难地撬开了他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熟悉的、由荧光藤蔓编织的穹顶映入眼帘。他又回到了翡翠林地，那间属于他的树屋。

他尝试动一下手指，却引来全身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你醒了？别动！”一个充满惊喜的空灵声音在旁边响起，是莉亚。她连忙端来一碗散发着愈发明亮翠绿光泽的汁液，小心地喂到林轩嘴边。

这次的药剂效果远胜从前，入口即化作澎湃的生命洪流，滋养着他干涸碎裂的经脉，带来令人沉醉的舒泰感。

“这是……加入了生命泉水？”林轩沙哑地问道，他能感觉到这药剂中蕴含的生命本源气息。

莉亚点点头，翡翠般的眼眸中带着心有余悸的后怕：“艾文长老动用了珍藏，你和柳姐姐伤得太重了，尤其是你，经脉几乎全毁，要不是古树庇护和泉水滋养，恐怕……”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柳执事她怎么样了？”林轩急忙问道。

“柳姐姐在你之前就醒了，但她燃烧了本命元气，伤及了根基，虽然性命无碍，但修为跌落到了炼体七重，而且……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莉亚语气低沉。

林轩心中一沉。修为跌落，根基受损，这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打击是巨大的。

“艾文长老说，你们是为了保护我们才……”莉亚的声音带着哽咽和无比的感激，“谢谢你们，林轩。如果不是你们，我们可能都回不来了。那个魔将投影，太可怕了……”

林轩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当时的情况，容不得他们选择。

在莉亚的悉心照料和生命泉水强大的功效下，林轩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断裂的经脉在磅礴生命能量的滋养下重新续接、拓宽，甚至变得更加坚韧。破碎的脏腑被修复，体内的暗伤和魔气残留被彻底净化。

五日后，他已经能够下床行走。

而就在这时，艾文长老再次找到了他，神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林轩小友，你的恢复速度远超我的预期。但有些事，老夫必须与你确认。”艾文长老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你最后击溃那魔将投影的力量……并非寻常的真气或武技，其中蕴含着一丝……混沌本源的气息。”

林轩心中一震，沉默不语。黑珠的秘密，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隐患。

艾文长老似乎并不期待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混沌本源，乃万物之始，亦为万物之终。传说中，唯有触及世界根源的至高存在，方能掌控一丝。你身怀此等力量，是莫大的机缘，亦是滔天的危机。”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那魔将投影溃散前所言，绝非虚言恫吓。魔渊对混沌本源的气息极为敏感，它们绝不会放过你。此次你动用此力，恐怕已被魔渊中的某些恐怖存在标记。”

林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长老，我该如何做？”

“力量无分正邪，关键在于执掌之心。”艾文长老睿智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你为守护而战，心向光明，这便是你的道基。但你必须尽快掌握这股力量，至少要学会隐藏它，否则，在这广袤的青木界，你将寸步难行，甚至为身边的同伴带来灭顶之灾。”

林轩郑重点头：“晚辈明白。”

“此外，”艾文长老话锋一转，“你与柳姑娘驱逐碎骨者，击退魔将投影（虽只是投影，但意义重大），于我有大恩。仅凭生命泉水，不足以报此恩情。三日后，生命古树将迎来百年一次的‘生命礼赞’仪式，届时古树将散发磅礴生命本源，洗礼众生。老夫已为你和柳姑娘争取到了两个名额，或许能助柳姑娘修复根基，也能让你彻底巩固修为，甚至……让你更好地感悟体内的力量。”

生命礼赞仪式？林轩眼中闪过惊喜。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多谢长老！”林轩深深一揖。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整个翡翠林地都笼罩在一片神圣而喜悦的氛围中。所有的艾拉族精灵，无论男女老幼，都聚集到了生命古树下的巨大广场上，他们穿着节日的盛装，脸上洋溢着虔诚与期待。

林轩和柳青璇在莉亚的引导下，来到了广场最前方，紧挨着艾文长老等族中长者。

柳青璇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也比之前虚弱了许多，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修为的跌落并未击垮她，反而让她更加沉静。

生命古树比平日里更加璀璨，通体散发着柔和的翠绿色光晕，每一片树叶都仿佛在呼吸，吞吐着浩瀚的生命精气。庞大的树冠轻轻摇曳，洒下无数萤火虫般的光点，如梦似幻。